第五十章—小年不知大年 (第2/2页)

这样的词措，中岛美从来没有对她用过——这使得她警觉起来：“我保留坚持我认为值得的选择的权力。”
　　
　　“哈哈！”中岛美一下子就明白了，相原和美几乎已经猜到了自己在犹豫什么，“真是一个一点儿也不大和抚子的女人。”（注1）
　　
　　“我本来就不是，从五年级那天你找我握手时，我就不是。”相原和美点了点头，拉起了神崎丽美，“我等着你的决定，反正我也有我的决定。丽美，我们走。”
　　
　　目送她们离开，中岛美长叹着笑，嘴里微声呢喃：“如果只有一辈子，这样一心一意的女孩，得是多少辈子都修不来福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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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中岛美被中岛美名接出了医院。回到家里，临睡的时候，中岛美将母亲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我想做一个决定。先问问你的看法。”
　　
　　“说。”
　　
　　“虽然你只是担心生化危机会闹腾，但鉴于你从没有担心过什么，我相信到时候的混乱应该是必然的了。那么，考虑到生化危机理论上是在1998年爆发，在未来还保持和平稳定的一年多里，我是积极准备迎接那场闹剧，或者说盛宴呢？还是安心与相原和美扯结婚证、滚一滚床单儿更好？”
　　
　　中岛美名愣了一瞬间，旋即饶有兴趣地反问：“你这是有初恋情结呢，还是有处男情结？狗血的桥段里，都是说‘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的人必然会在‘这场仗’里完蛋，你倒好，还仅仅是一个风声，就考虑先结婚了再说？”
　　
　　“不要玩笑，你懂我的想法。”
　　
　　“不，我还真不懂。”中岛美名右手直刺，食指轻轻点到中岛美的胸口，“无论你是把普通人的初恋来一个比较漂亮的圆满，还是提前走上穿越者的真正道路，我都懒得去管。因为现在的你，所理解的恋爱，所理解的滚床单儿，不过是普通人的概念。不，确切地说，是现代社会的废柴的理解方式。古人能够感悟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当代的多数人，却压根儿没那样的情怀。千里相距，年月相思，生死相隔的哀伤，现代人绝大多数都不懂，小美，你现在也没有懂。而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必须懂。千里相距，千里是虚数，年月相思，年月是泛指，生死相隔，生死是广义。真正的相距相思相隔的，你还无从体会。所以，你更不可能明白，滚床单和恋爱在穿越者的世界里，有多严肃，有多神圣。”
　　
　　似乎是看到了中岛美似懂非懂，似乎是她自己想到了什么，中岛美名眼神忽然黯然了。
　　
　　“没错！穿越者可以在不同的世界拥有不同的肉体，可以是不同的性别，甚至是身为不同的物种，那么你觉得滚床单儿还会和普通人的概念一样吗？穿越者可以有无尽的寿命，白头偕老和永恒几乎是同义词，而在永恒的定义下的爱情，时刻朝夕把永恒挂在嘴边的普通人，真的明白永恒的爱情意味着什么吗？”
　　
　　中岛美名突然手指上一用力，将中岛美推倒在床上，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小美，安心睡吧！你的决定，就是你的决定，用不着烦恼。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你的新手村。”
　　
　　（注1：大和抚子——被用作性格文静，温柔稳重并且具有高尚美德的女性的代称，也一度被日本政府作为宣扬父权社会意识形态遵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传统日本女性的符号一般的存在，少数时候也被用来广义地代指日本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