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灰楼内外(下) (第2/2页)
叶兆基,你干的好事,随着啪的一脚把门踹开,旋风般地闯进屋里,直奔里间屋,叶兆基没有一点准备,被踹开的门砸个趔趄,当看清是老婆时老婆已经冲进里屋,里间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床前梳理头发,她上去揪住那女孩儿的头发,暴雨般的巴掌,噼里啪啦的落在那女孩儿的脸上,边打边骂“臭婊子,我来帮你梳”。
女孩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惊呆了,也打懵了,想跑,头发被人抓在手里了,想解释,没人给机会,只有这挨打的份儿。叶兆基拼死拼活的抱住了老婆,掰开了抓住头发的手,看那女孩面目全非,已没有了来时的光彩,眼睛、鼻子,嘴角,已经流血,头发也被抓下了一缕。
小不点见上楼的女人长时间不下来,怕出意外上楼寻找,撞上了这一幕,不用说也都明白了,说道,“孩子都死了,还有心思在这儿捉奸”,心里说道,“你捉得过来吗”?“你家孩子才死了呢”!她顶撞小不点说道。小不点不服气地争辩道,“你说的露露死了吗“?“露露是我家的狗”,她愤愤地说道。
叶兆基恨不得咬小不点一口才能解恨道:“谁让你把她放进来的”?
小不点儿又遭到叶兆基指责,实在窝囊,心里骂道,人狗不分的狗男女,女孩趁机逃走了。
第二天上班,叶兆基老婆就把昨晚的事告到了区委书记,廖书记。廖书记是浙江奉化人,说话颇带大领导气派,听完叶兆基老婆的控诉,一拍桌子骂道:“娘西屁,我早就说过,晚上不能加班,你顶风上,我们要接受高世仁的教训,洁身自好,明天开个常委会,给你降职一级处分,到外贸处当处长去”。
于是叶兆基去外贸处当处长了
小不点介绍完后说道“刘哥,你说我还能有好吗?辞退我那是迟早的事儿”。
天兆安慰小不点“先干着,辞退再说,保卫处不归他管”
“那你也得帮我物色着”小不点说。
“行”,天兆说道
九层楼的走廊里,楼梯上站满了上访的农民。叶兆基拨通廖书记电话时廖书记正在喝茶,浏览昨天的报纸,叶兆基恶人先告状,把小不点擅自放果农进院,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等罪名灌进廖书记的耳朵里。
廖书记骂到,“娘西皮”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这边接电话,那边响起“啪啪”的敲门声,廖书记先发制人,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廖书记在”,果农们围在廖书记面前。
廖书记“我们的补偿款呢”!
廖书记看到走廊里黑黑的一片人头,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你们派代表去信访办说”
“我们都是代表,信访办让找你”,果农说道
廖书记心里在骂,娘西皮信访办,啥子事都找我,要你们干什么?道:“还欠你们多少钱”?
果农说道,一千六百多万吧!
“这么多”?廖书记说道,目前财政紧张,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你们要体谅政府的困难。
果农道,“我们老百姓也有困难,廖书记”
廖书记:“咱们共度难关吧”
一个果农说道,“你们盖大楼买小车,就不困难吗”
廖书记道:“那是国家的拨款”
“征我们的土地,国家就没有拨款吗”?
“砍倒我们的果树国家就没有拨款吗”?
人群一阵骚动,七嘴八舌的指责谩骂道:“你们吃大餐,找小姐,国家也拨款吗”
廖书记愤怒地说道“那是个人行为”
廖书记最怕有人提起女人,一个高世仁的风流死鬼弄得整个大楼扫兴,自己也不是干净货,他在心里骂道“娘西皮,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依法办事儿,你们去法院告吧”!
果农说道,法院不给立案
廖书记为难道“那我就没有办法啦”
一个老人用颤抖的声音指责廖书记道,“你们当大官儿盖大楼,拿大钱,大张旗鼓的大吃大喝,大腹便便的大吹大擂,要大难临头喽”老人干咳了几声,看了眼廖书记那紫青的脸接着说到,“你们找小姐,开小车,包小姘,跟我们农民耍小心眼儿,小心报应”!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上省、上中央告他们去……
老人接着说道,“我们老百姓,住小房,挣小钱,孩子交不起小学费,跟你们说小话,你们说我们都已经”小康了”你是大话小话,欺上瞒下,小心小命啊”!
博士说:“权力乃是一种古怪而又神奇的精神现象,它使人陷入疯狂的自我中心主义,从而产生高人一等的幻觉和享受种种特权的欲望,权力就意味着支配和服从,有权人特别在意高低尊卑的等级秩序,惧怕有人冒犯他的威严”——
廖书记何时受过这样的指责,农民的话如刀子,挖心戳肺,比骂八辈祖宗还难受。
“叫警察”,廖书记怒不可遏的喊道,“把他们轰出大楼”。
叶兆基早已准备好,廖书记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警察霎时冲上楼,舞动警棍驱赶上访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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