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孽缘 (第2/2页)
看到易云没做完就停下来、一言不发地沉默离开,她想此时此刻他男人的自尊必定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肯定生气了,生气的他会怎么对她?那一刻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她想求他回来跟他说声抱歉,可是看着他她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果不是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给了些许安慰,那一刻她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银铃起得很晚,没睡好自然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因素还是她不想跟易云尴尬地碰上面。
中午时分她鼓起勇气走出阁楼。沿着阁楼盘旋的楼梯往下,原本三层是休闲会客处,二层是她的舞蹈房,底层则是易云的练功房。后来为了工作方便,她在舞蹈房前面的阳台部分又留出了一个空间,专门用于画画和服装设计,阳台很宽,长度跟舞蹈房一样,所以她的设计空间明亮又宽敞。为了工作方便她在里间还准备了床榻便于休息,这两天等易云等得心烦意乱时她通常在二层打发她的时间。
她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往下,在底楼的时候禁不住停了下来。昨晚易云离开后她无法入眠,曾几度在窗口看见练功房的灯亮着,她想昨晚易云应该是在这里打发的时间。
此时练功房的门留着一道缝,站在门口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银铃的心尖不由得一颤,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门,虽然极度害怕跟易云照上面,可是她又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易云会这么变态,都是为她陷得太深无法自拔而已。
幸好,除了满屋子混杂着汗味的刺鼻烟味之外,她没有见到易云。在丢满烟蒂的沙发旁她的眼前自然而然浮现出易云躺在这里吸烟的身影,想必他们发展到今天的状况他跟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她能感受到他的矛盾和痛苦。
她木然地站在空空的房间中央,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还要持续多久?心里充斥着深深的忧伤,一种看不到未来的黑暗感觉。
“小姐,少爷走的时候说今天晚上有个饭局,让小姐不用等他。”周姐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告诉银铃这个消息,她一边数着地上的烟蒂一边叹息,“哎……少爷抽这么狠,还是老太太去世那天的事,少爷跟老太太斗了二十年,毕竟是亲生的母子,他心里一定很难过才抽那么多的烟,真不知道他最近又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儿……”
周姐的话似说得无意,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她心弦上的小锤子。记得梅沁雪走的那段日子她正在医院里待产,她能体会易云复杂的心情,不管对还是错他总归是背叛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不知道易云跪在梅沁雪坟前是怎样的一种悲凉,面对着双亲的离去、妹妹的远走他乡,当时的他有多么伤心和孤独?只可惜当时她不在哥哥的身边,也未曾给他带去只言片语的安慰,竟让他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现在想起来她真的好自私,她当时一颗心全都扑在了沈亦的身上,却不知道全心全意为沈家而活的结局却是被沈家无情地抛弃。
整整一天银铃活在自责和悔恨当中,正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居然接到了李月华的电话。
“玲儿妈咪!……”
划开屏幕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慕容易舒的声音,银铃激动地半天说不全话,只知道傻傻笑着不停地叫“宝宝”,一遍又一遍,脸上挂满了泪珠串儿。
“玲儿乖哦,不哭了啦。”做女儿的操着奶声奶气的童音去安慰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的那个当妈的女人,“宝宝很快就回来妈咪身边哦,不哭了乖!”
“嗯嗯嗯……”银铃抓过一把纸巾狠狠地醒了醒鼻子,感觉自己脆弱的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宝贝儿,亲爱的,嗯……你快点回来吧!”
“嗯,舅舅说玲儿妈咪的病治好了,宝宝又可以回到有小奇和小杰的幼儿园里去了,玲儿妈咪,宝宝好开心哦,宝宝又可以见到妈咪了!”
女儿一边说一边“咯咯咯”地笑,银铃受她感染先前的烦忧顿时烟消云散。
“玲儿,舅妈说,宝宝想妈咪了就可以跟妈咪打电话哦……”慕容易舒继续不停地说,“宝宝真是开心死了,玲儿玲儿,我的乖玲儿,你开心吗?”
“妈咪也开心死了!”听着女儿哄她像哄小狗似的口吻,银铃哭笑不得,又觉得掉进蜜罐里的甜,捧着手机爱不释手,好像这手机就是慕容易舒似的。“好希望现在就能把我的小甜甜抱在怀里哦……”
“那个啊,妈咪可不能太心急,葛葛说他还要去迪士尼玩呢。”
“哦,这样啊?!!”
银铃思女心切,更怕这其中又会出现什么变故,根据易云昨天的话来推算他们明天就可以回家,可是听女儿的意思还会耽搁几天,难道说自己昨天的表现激怒了易云?怕是他又出什么幺蛾子,心里不免又担心起来。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如今能听到女儿的声音就证明易云对她的态度已有所转变,想必只要自己乖乖地呆在他的身边,很快就能和女儿团聚。
母女二人唠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易钧昱等得不耐烦了叫她去玩,银铃才百般不舍地与慕容易舒道别。
让银铃担心的是整整两天易云都没回过家。因着那天的事她根本不敢主动和他联系,又怕易云出事,便有事没事地跟小五小六通个电话,想间接地了解哥哥的情况,没想到小五小六却是支支吾吾地不愿透露半分,这让银铃越来越觉得不安,如果不是她还能和孩子们随时取得联系,她真以为易云又在想法子对付她。
其实易云每天都有回来,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