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你哥做事越凶险越不会告诉我们 (第2/2页)
莫语非:“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照这样看来,我们与易家的关系也说不好了,娶这丫头进门的确失策。”
沈荣盛:“何止是失策?我与老林多少年的情分了?被她给毁了。整天妖里妖气地在面前晃,看了就心烦!”
莫语非:“你呀,身体又不好,还是少说两句吧,小心让她听见了,掉几滴眼泪全家就得鸡飞狗跳,你看看儿子把她给宠得?”
“哼!我怕她?”沈荣盛闻言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来,“当着那畜生的面我都敢说,我倒是要看看,我养大的儿子最后是听她的还是听老子的。”
莫语非貌似轻轻嘘了声,才压低了嗓门又说了些什么,沈荣盛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种深深的被嫌弃的屈辱让她猛然间震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二楼到三楼,这寥寥几十级台阶如今却似攀登珠穆朗玛峰那般举步维艰。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近似虚脱了一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若不是突然间去而复返,绝对不会知道公婆对她这个媳妇会讨厌到了这种程度。虽然有过思想准备,然而真正知道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呢?
“原来我怀的是女儿?”银铃呢喃,想起孕检时那医生叫她沈太太,一度以为是沈亦瞒着她给医生打了招呼,如今看来,应该是公婆的意思。
听公爹的言外之意,为了一个孙女不惜得罪林家,把毫无根基的银铃娶进门根本就不值得。想到公爹语气里的极度不屑她就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女儿担忧,在这个把婚姻当事业来经营,把传宗接代当头等大事的豪门之中,像她这样没钱没势又怀不上儿子的媳妇,今后的路会何其艰难银铃不敢往下想。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极度悲凉,可是,换一个角度想想,天底下又有多少父母不都是如此呢?哪个媳妇不是熬呀熬才熬成婆的?如今再想想沈亦,才明白这场婚姻的背后他应该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为了能让她安心养胎,他是思虑周全的,虽然爷爷奶奶的保驾护航只能解一时之困,至少从踏进沈家以来,表面上过得风平浪静相安无事,足见这男人对自己的确用情很深。
银铃觉得,为了他的这份情这份心,即使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她也应该无怨无悔地陪伴在他的身边,既然爱了嫁了,就必须直面现实勇敢地走下去。
想到这里,她挣扎着从地上爬到贵妃椅上,手脚冰凉浑身无力。沈府老宅庭院深深庄严气派,却与她格格不入,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根本没有一种归属感,因为在这里她是孤独的。
她想起了哥哥易云,记忆里那宽阔坚实的怀抱,曾几何时在他的怀里,再黑再冷的夜她都会倍感温暖微笑入梦,如今,却因为她嫁给了沈亦而失去了。她一直都记得,哥哥在爸爸的面前曾今说过:妹妹的婚事必须由他来做主。
银铃曾想过哥哥会选择谁做妹夫?也许是霍然,也许是哥哥的其他朋友吧,反正都是威风八面的将军,她也喜欢英姿飒爽的军人,跟哥哥一样的风格,帅气阳刚。可是梅沁雪怎么能让她遂愿呢?爸爸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控制了母亲,逼迫自己签订了自愿放弃易尚股份的协议,又迫使易云失去了易尚的控制权,可惜那时哥哥来不及布局,导致自己跨出了与沈亦错误的第一步。后来,哥哥为了弥补自己不小心犯的错,瞒着自己不惜身犯险境,亲自了结了韩琛的狗命,瓦解了梅沁雪的势力,可惜妹妹却已经瞒着他嫁了人。
银铃本来并不知道易云的事情,回到s市后,她几次联系易云和小帅,都说很忙,往往没说上两句就挂了,根本连亲口告诉易云结婚的事情都来不及,倒是从沈亦那里知道梅沁雪瘫在病床上彻底变成了植物人,现在由易云掌握着易尚的消息,她才敢回老家去看看。果然,易府和梅园的院墙已经打通,可是在家里她除了李月华和易钧煜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易云。
哥哥做什么事都很隐秘,嫂子也只能告诉她一个大概:“银铃,你也知道的,你哥哥做事情,越是凶险越是不告诉我们,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谁知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昏迷了三天三夜?”
银铃自然明白,哥哥是怕她们担心而已,与其让大家为他提心吊胆还不如把大家蒙在鼓里更来得省心。嫂子也是习惯了吧,哥哥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也是如此,每次出任务家里都不得而知。本来依着爸爸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哥哥去特种部队的,可是外公认死理,他觉得虎父无犬子、玉不雕不成器。
得知哥哥受了重伤之后,银铃便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炖了补身子的汤亲自送去,可是不管去家里还是去公司,她都很难见到易云,哥哥不是在开会就是出去了,一来二去,本就敏感的她便有所察觉,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倩倩,果然对易云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场战役的惨烈不仅导致大虎截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易云更是危险,要不是掉在一棵树上,也许连小命都玩完了,而不是只断了两根肋骨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