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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章金丹失窃讨还记

650章金丹失窃讨还记 (第2/2页)

凤辣子读完回信,把光幕推到一边,靠在太师椅背上笑了。“你瞧瞧,薛蟠这生意经,连工匠代工都包了。宝丫头那戒指要是开了量产线,荣国府上下不得人手一根金丝指环?到时候走出去,乌泱泱一片闪金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改行卖首饰了。”
  
  平儿也笑了:“二奶奶,那这个月的月报怎么对外说?”
  
  凤辣子想了想,把茶杯放下:“就写‘各院废料综合利用产出分配明细’。账面上好看,底下人看不懂,那帮老爷们问起来就说‘府内循环经济试点’。贾政要是追问,就说是宝玉从外头学的先进经验——反正他近来也不怎么管府里的事,整日对着那几块归藏易纹理抄《论语》。”
  
  她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荣国府的院子里亮着零星灯火,其中一束暖金色光从潇湘馆方向透出来,是林妹妹屋里那排金条在月光下反的光。更远处蘅芜苑方向也有一点金芒闪烁,大约宝钗正在灯下对着那枚金丝戒指发呆。
  
  凤辣子看着那两处金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平儿说:“对了,你明儿一早去告诉宝丫头和林丫头——下个月炼金炉排期我会优先给她们留位置。让她们趁这几天多攒点废料,枯井淤泥铜钱瓦片什么的,不要怕脏,我们全收。等咱们荣国府这批地炼黄金攒够了量,我让薛蟠那边帮咱们铸一批纪念币,正面刻‘荣国府地脉炼金一期’,背面刻各院院名。到时候你一枚我一枚宝丫头一枚林丫头一枚,留作纪念。”
  
  平儿愣了一下:“二奶奶,那贾赦老爷那边呢?”
  
  凤辣子哼了一声:“他那几棵老槐树要是真刨了根,出了金子算他的。不出金子,树死了别找我哭。你去告诉他——要么拿废料来炼,要么拿端粒权限来买金条,别想着空手套白狼。这世道,连薛蟠地底下的老鼠都知道,金子是用东西换的,不是凭一张老脸赊的。”
  
  要是琏二爷还活着就好了,把海量黄金卖到海外,荣国府就成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凤辣子一阵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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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的假山,自打巧儿把那枚闪着玄光的金丹埋在底下之后,就再也没安稳过。
  
  那金丹原是归藏易地脉的精华所化,一日夜里被小E顺手掷入大观园沁芳闸下的石缝中。隔日清晨,整座假山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似的,石缝里渗出金液,顺着山势往下淌,遇风凝结成片片金箔。假山上的苔藓变成金丝绒,石笋变成金杵,连那几株斜长在石壁上的迎春,枝条都泛出金属光泽,叶片翻动时叮当作响——满园上下,金光乱窜,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先发现的是凤辣子。她那天一早端着茶碗从东厢房出来,抬眼望见大观园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她撂下茶碗就往外跑,踩着满地金叶冲到假山跟前,伸手一摸——石头还是石头,但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纯金壳,温热,光滑,指头按上去能留下浅浅的凹印。她转头看见旁边一丛牡丹,花瓣边缘镶着金边,蕊心吐着金粉,风一吹,金粉纷纷扬扬洒了她一袖子。
  
  “平儿!平儿!”凤辣子扯着嗓子喊,“拿秤来!拿凿子来!把这假山给我敲一块下来称称!”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大观园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贾琏揣着手在旁边转圈,贾环拎着根棍子对着假山跃跃欲试,连贾政都扶着眼镜站在远处观望了半天,最后捻着胡须说了句“此乃祥瑞”,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回头,让书童去捡几片金叶子夹进《论语》里。
  
  但真正让事态失控的,是那些金花。
  
  那金丹的威力不止于假山,地脉金光沿着沁芳闸的水流扩散开去,园子里凡有花木之处,花瓣从尖端开始慢慢变金。海棠、芍药、蔷薇、茉莉,开着的半开的含苞的,一夜间都镀上了金属色,在日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箔。宝钗站在蘅芜苑的荷花缸前,眼看着缸里那朵白莲从花尖往下蔓延出一圈金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花瓣——硬的,凉的,敲上去有细微的金属回音。她把那朵金莲摘下来拿回屋里插瓶,当晚整个蘅芜苑的灯都不用点了,一朵金莲照亮半间屋子。
  
  半个月后,金花满园的消息传出了京城。先是天津港的洋商派了画师来描摹,接着是法兰西的植物学家带着显微镜蹲在芍药丛里刮金粉,最后连英格兰皇家学会都发来公函,说要组团“考察东方地脉金属化花卉现象”。大观园门口挂起了“世界地脉花卉博览园”的牌子,门票从五文涨到五两,依然每日售罄。凤辣子坐在东厢房里数银票数到手软,连骂人都顾不上骂了。
  
  然而,出事了。
  
  那日清晨,看园子的老苍头发现沁芳闸底下那个石缝被人撬开了。金丹没了。石缝里只剩一滩暗金色的残液,沿着石壁往下淌了一半就凝住了,像一道凝固的泪痕。假山上的金壳开始发暗,牡丹花尖的金边一点点褪回去,金莲在金缸里一夜之间变回白莲,亮了半个月的蘅芜苑骤然黑了下来。
  
  凤辣子收到消息时正在数银票,手一抖,一沓票子散了一地。她冲到假山前,看着那道空空如也的石缝,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平儿在旁边小声说:“二奶奶,昨晚日本商团那批人提前退场了,说是‘有急事返国’,可他们的船今天天亮才出港……”
  
  “追!”凤辣子一拍石壁,震得自己手心疼,“给我发加密爻文到东京湾!找薛蟠!让他截!”
  
  薛蟠收到消息时正在东京湾地底的炼金炉边上吃烤红薯。他撂下红薯擦了擦手,把加密爻文看了三遍,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他转头跟鼠族会计说了句“把炉温调低两成,我去趟码头”,然后披了件灰扑扑的短褂就出了地洞。
  
  三天后,薛蟠的船靠上了长崎港。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带兵器,兜里只揣了一卷归藏易密文打印的《荣国府金丹遗失追索授权书》,封面盖着凤辣子的私印——印文是用爻变纹路蚀刻的,在日光下会微微变色。他下了船,径直去了日本商团在长崎的会馆,推开正厅的门,看见十几个穿黑羽织的人围着一张矮桌坐着,桌上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子,匣盖虚掩,里面透出隐隐的金光。
  
  薛蟠把授权书拍在桌上,拉过一只蒲团坐下,冲着为首的那个日本人笑了笑:“渡边先生,金丹交出来,咱们好说话。”
  
  渡边是个瘦长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匣子里的金光。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薛先生,这枚金丹是我们从大观园‘合法采集’的样本。贵园既然已经对外开放参观,那么园中地脉产物应属公共研究资源……”
  
  “放屁。”薛蟠把蒲团往前挪了半尺,“那是小E的东西。你们撬石头缝偷走的,这叫‘采集’?我那炼金炉里炼出来的每一根金条都有归藏易纹路备案,你那个匣子打开来,里面的金丹纹路跟我东京湾总炉的端粒编码对得上,你敢说你没动过手脚?”
  
  渡边微微一笑,把匣子往自己那边拢了拢:“薛先生,贵国的归藏易技术,我们也很感兴趣。这枚金丹如果留在日本,我们可以共同研发……”
  
  “共同研发你姥姥。”薛蟠站起来,一脚踩上矮桌边缘,俯身盯着渡边的眼镜,“我跟你说明白——金丹要是不还,我东京湾底下那三千只鼠族会计明天就断了你大阪交易所的地脉金价信号。你猜猜,你那几仓库用金丹残液培出来的金种子,没了实时金价信号,按什么价格出货?”
  
  渡边的笑僵在脸上。
  
  薛蟠弯腰,伸手把那只紫檀木匣子从渡边手边抽了过来,动作很轻,但渡边没敢拦。薛蟠掀开匣盖看了一眼里面那枚正缓缓旋转的金丹,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盖子,揣进怀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渡边抬了抬下巴:“下回想要金丹,自己找小E谈。偷,不是个事儿。我们荣国府现在好歹是正经地脉炼金企业,讲规矩的。”
  
  渡边坐在矮桌后面没动,镜片上的金光随着匣子的离去一点点暗了下去。
  
  薛蟠的船当天下午离港,怀里的金丹在归程中一直微微发热,像一颗活的心脏在跳。他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上落日熔金,忽然想起凤辣子爻文最后那行字:“金花全谢了,假山也暗了。小E让我告诉你——金丹带回来就行,别跟日本人动气,说他们也就是眼馋。回来之后,请渡边那帮人来大观园喝顿茶,正经谈一谈地脉技术授权的事。打打杀杀没意思,谈生意嘛,来者是客。”
  
  薛蟠摸了摸怀里的金丹,笑了一声,把腿翘到船舷上,对着落日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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