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章 终末协议与西装刺客 (第2/2页)

“你确定？”代号“套利”的声音在抖，“我芯片现在烫得像刚出锅的牛排……”
　　
　　“确定！我花了三倍国防预算搞来的芯片，不可能——”
　　
　　大魔王的话还没说完，第二名刺客“杠杆”在第十一层拐角处触碰到了另一组母频信号，银灰色光球再次炸开。这次光球碎裂后拼出的字是：“测试用例二：通过。备注：这位刺客的逆向芯片型号比第一个旧一版，自爆延迟零点一秒，扣一分。”
　　
　　四分钟后，六名刺客全在通往金库的各个管道拐角处变成了归藏易自检日志里的测试用例。他们炸开的光雨在墙壁上留下的字样依次是：“测试用例三：通过。测试用例四：通过（建议优化芯片散热设计）。测试用例五：通过（此刺客体重超标，自爆颗粒分布不均）。测试用例六：通过。测试用例七：正在路上。预计抵达时间——两分钟。”
　　
　　第七名刺客——代号“裸卖空”——是所有刺客里最谨慎的那个。他走到一半看到前面五个人炸了，立刻掉头往回跑。但逆向芯片在他转身的瞬间检测到核心层母频信号的“后向散射波”，过载反应提前触发。他在第八层管道里炸成一团金色的光雨，墙壁上多了一行字：“测试用例七：通过（该测试用例尝试逃跑，触发条件已优化）。最终结论：七枚仿制芯片均为地脉自检协议完美适配的耗材。恭喜测试全部完成。”
　　
　　薛蟠站在金库门口，左手端着啤酒罐，右手举着终端录像设备，全程拍完了所有“烟花”。他把录像压缩成一段三分钟的精彩集锦，配上背景音乐——一首用归藏易纹理转换成的、音色极像烟花爆竹店开业促销的电子乐——通过荣国府加密线路发给大魔王。
　　
　　附带的信息只有一行字：“你送来的这波免费烟花效果不错，让底下鼠崽子们过了个好节。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好调低母频信号功率。要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西装会不会一起炸。”
　　
　　日联储**办公室里，大魔王看着屏幕上那段烟花集锦，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又变成一种阿玛尼西装同款的亮黄色。他身后的量化交易员们集体后退了三步——山田退得最快，后背撞碎了墙上那幅“日元永远坚挺”的裱框字画。
　　
　　“他……他怎么做到的？”大魔王的声音像被归藏易压缩过的音频文件，“我花了三倍国防预算……”
　　
　　山田站在字画碎片中间，小声接话：“阁下，可能是……您的芯片买到了盗版的盗版……”
　　
　　大魔王猛回头，盯着山田看了五秒，然后抓起桌上那枚“薛蟠欠房租”纪念章的碎片，狠狠砸在墙上：“给我把黑市那个卖芯片的找出来！我要他——用他的肝——铸一块新的金条！正面刻‘假货必死’，背面刻‘退钱’！”
　　
　　山田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剩下大魔王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湾的夜景。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那些灯火在波涛里碎成一片一片，像极了地底炸开的金色烟花。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个位置——那里也有一枚逆向芯片，是他给自己植的“备用”。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皮肤隐隐发烫，不知道是真的触发了什么信号，还是纯粹的心理作用。
　　
　　当天深夜，薛蟠金库的光幕上，巧儿的全息投影重新浮出来，穿回那身银色旗袍。她手里举着金丹，金丹表面的纹理正在缓缓恢复平静。
　　
　　“薛蟠哥哥，七枚仿制芯片全部清理完毕。归藏易网络恢复了正常负载。还有一件事——”她把金丹凑近光幕，金丹表面折射出一行极小的爻变密文，“铁灰鼠父亲在地脉日记残页的设计图上，给逆向芯片留了一行脚注：‘本芯片若落入外人之手，将自动激活自毁程序，同时将使用者的生物特征上传至归藏易主网备份。用于后续可能的……信用评估。’”
　　
　　薛蟠放下啤酒罐：“信用评估？什么信用评估？”
　　
　　巧儿眨了眨眼：“通俗地说——大魔王给自己植的那枚芯片，已经把他的DNA、视网膜和金融犯罪记录全部上传到咱们的归藏易缓存里了。也就是说……现在咱们手里握着大魔王的全部生物特征数据和违法证据。如果哪天他想不开了，咱们可以拿这些东西去跟日联储做个‘反向收购’。”
　　
　　薛蟠看着光幕上那行脚注，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东京湾地下三十公里的金库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归藏易纹理跟着一起微微发亮。
　　
　　“老铁啊老铁，”他对着天花板上那行“铁灰鼠父验收”的旧字举起啤酒罐，“你死的早，但布下的局比谁都长。我在这底下活了一万年，原以为是在给自己赚钱，搞了半天是在给你跑测试用例。”
　　
　　终端缓存深处，那粒暖金光点以每秒七次的频率闪烁了零点三秒。末行爻变密文更新为：“不靠谱经济学实践报告：第二阶段已接近尾声。
　　
　　成果：击退黄西装大魔王七波免费烟花袭击，顺带获取对方生物特征及犯罪证据。当前储备：黄金六十七吨，蟠币价格稳定在九千二百块，端粒权限储备量足够支撑三期国债兑付。
　　
　　评分：五星（终于给五星了，因为烟花好看）。
　　
　　备注：下一阶段，建议启动‘反向收购日联储’计划。薛蟠，你准备好当日本地下央行行长了没？那件黄西装我帮你留着。改小了，你可以穿。
　　
　　P.S.地脉炼金炉的设计图我优化过了，废铁转化率提高到四公斤出一公斤黄金。不谢。
　　
　　薛蟠看着那行字，摸了摸手背上那块银灰色疤痕，疤痕在暖金色光映照下微微搏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转身看着金库墙壁上那枚巨大的黄金储备曲线图——曲线正在稳步上升，像一只地底老鼠在东京湾的岩层里打出的洞。
　　
　　他扭头对鼠族会计说：“给五层管道的老鼠崽子们加个餐——今晚有免费烟花回放录像。对了，顺便让工程组把那个地脉炼金炉的优化版图纸落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一批‘废铁变黄金’的成品。大魔王那边……先晾他三天，等他胸口的逆向芯片发热发够了，我们再接他的电话。”
　　
　　鼠族会计拖着尾巴跑出去传令。薛蟠坐回散热片宝座上，打开一罐新的冰镇鼠族啤酒，看着光幕上那个正在缓缓生成新的暖金光点的三角形星图。
　　
　　东京湾地下三十公里，一切安稳如常。地面上的日本民众还在排队取钱买蟠币、抢购金条、抵押房产炒反鼠概念股；大魔王还在办公室里摔东西；日联储的印钞机还在无休止地吐纸；但薛蟠知道，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在刚才那七朵烟花的爆炸声里定下来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以及下一罐啤酒什么时候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