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怜 (第2/2页)
“可要是先生不回来了怎么办?”
王妈又一句话扎心,我这下也没了刚才的冷静。
对啊,现在周淮宴也没有什么需要依靠我的了,他现在想回去就回去,我甚至威胁他回来的把柄都没有,他如果不回来了,难道我还上门要人吗?
我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现在去吧,”王妈看出我的情绪,不遗余力地劝我,“现在去你还赶得上,就说你有点事耽搁了,再带上点礼物,他们不会不欢迎你的。”
说着,王妈就催着我出发,让我也有些犹豫了,该去吗?去了周淮宴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算了,正好我也看看,他会不会愿意回到我身边来。”
王妈对我这样的反应也没有办法,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转身去忙了。
可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还是慌的,坐在沙发上,我开始回想当时周淮宴和我说要回去时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他是已经考虑了很久了吗?从此就不再回来?
我甚至推开了他的房间,想看看他是不是为了再也不回来,将他留下的痕迹收拾得很干净。
而这么回想着,我也浑身冰冷地发现,周淮宴这次离开,没有和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凌晨两点,王妈见我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由过来劝我,又说:“先生也不可能半夜回来呀。”
我朝她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周淮宴不会半夜回来,他回到了周家,起码得过了一晚才回来,可我就是忍不住,也睡不着,那索性就在能一眼看到他回来的地方坐着,或许在外人看来,我这样十分可怜吧,王妈都担心地出来看了我好几次了。
“没事,正好我也不困,你早点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对王妈笑了笑,说。
王妈眼里满是担心,但也劝不了我,只好找了张毯子给我,又嘱咐我注意不要着凉了。
我笑着朝她道了声谢。
而我也以为我一点都不困,可后来不知不觉睡着的时候,一睁眼,正好看见周淮宴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哎……”我听到他好像轻叹了一声,然后便看见他蹲下身来,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头。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一副很是可怜的样子……”
听到他这话,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说:“我是很可怜啊,所以你多可怜可怜我啊……”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怎么清楚,不过后来听王妈复述,是周淮宴将我抱上楼的,我还抓着他的衣领十分可怜地哭了好久,因为怎么也不肯放周淮宴离开,最后周淮宴只好抱着我等着医生过来给我挂上了药水——是的,在冰冷的深夜里坐了一晚,我很不负重望地发烧了。
因为发烧,很多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就像王妈说的我哭我也只记得一开始,后来就是一片模糊,只剩下痛和一片白茫茫。
我很久不生病,上一次去医院还是为了人流,所以这一次发烧来的十分凶猛,足足过了一个星期我才好转,头不疼也不流鼻涕后,我终于体会到了一把健康是有多重要。
而在这一个星期里,王妈自然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我,而在这期间,她最津津乐道地便是那天她自作主张没让任何人做家里的事情,一直让家里安静到周淮宴回来发现我睡在沙发上。
她一直说周淮宴是有多温柔地将我从沙发上抱起来送回卧室,又说他是有多耐心陪我扎针,在我被针扎得疼了哭出来时,他又是怎样在我的耳边安慰我。
我因为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能任由她胡编乱造,而我也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这是故意添油加醋来安慰我,因为我从小就不是会因为扎针这点小疼就哭的孩子,从我妈还在世时就是这样,那时的她就会夸我是个勇敢的小女孩儿,和其他的小女孩儿都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大病一场后又好了过来,而周淮宴也没有就此回到周家,依旧是每晚都回到我所在的家里来。
而就在普通的一天,周淮宴突然递给我一张邀请函,我一愣,接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明晚的一场晚宴的邀请函。
“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
将邀请函递给我后,他就说。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惊讶了,周淮宴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和他一起参加,可是这怎么会?他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场合了吗?还是我和他一起,他难道不怕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地,说他是个活在女人裙子底下的男人了?
“顾晚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都接手顾氏半个月了,你一次面都没露,你有没有想过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也许是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冒犯了,周淮宴几乎有点恼羞成怒地说。
而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原来我“闭关”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那还真是很久了,也难怪周淮宴急了。
不过我都已经将大权交给周淮宴了,外面的人还是爱议论纷纷,还真是令我无奈,看样子周淮宴曾经被我丢掉的面子,是永远不会再找回来了。
我心底感到抱歉,便做好了准备,势必要给周淮宴找回面子来。
晚宴是在一家星级酒店办的,而当我和周淮宴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晚宴现场时,我也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视线,我有些恍惚,好像之前我没有受到这样大的关注吧?
但我受到的关注果然比我想的要多得多,没过多久就有人上来关心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前一段时间生了一场病,”我笑着解释着,但这也不是假话,“便在家休息了一会儿。”
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听到我这么说,他们自然是表示了关心。
解释了一下,让他们都知道我是怎么了后,就没有那么多人再上来关心了,而就在我走到休息区休息时才无意识间听到他们议论,这才得知原来我这半个月多没露面,外面已经添油加醋地传成周淮宴从我手里抢走了大权,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力,将我软禁在家中。
软禁?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但顺着他们的想象往下一想,竟然发现也不是一件坏事,若是周淮宴真的会做到将我软禁在家,每天门不给出,人不给见,能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似乎也不是坏事一件。
“在想什么呢?”
而就在我脑中妄想全开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震,瞬间回神,转移视线看向出现在我身边的郑远桥。
他竟然也在,在我的意料之外,而据我所知,这次的晚宴档次不低,他也在受邀之列,那便也说明,他是真正成了这个圈子里的人了吧。
我别过了头,不去理他。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终于见到你了,说起来今天我还和人打赌来着,看周淮宴今天会不会带你来,不过还挺出乎我的意料的,我还以为周淮宴会折磨你,没有想到你看起来还挺红润的。”
我没打算理郑远桥,可他却缠得厉害,我不由瞪向他。
红润?是病中被王妈养出来的吧?
可我也懒得和他解释,只瞪了他一眼后就径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