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笼中鸟无力的哭泣着 (第2/2页)
李决想抽自己一巴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笑着对他说:“没事,我虽然有点失望,但可以接受。说实话,我也渴望像你们这些修行者能靠灵力飞天遁地,想去哪就去哪,但我并不把这些当做人生目标,毕竟我人生的前十八年是在没有修仙的世界中度过的,所以我对于你们讲的修仙啊长生啊什么的总有一种……陌生感。”
“对这个世界我也有种陌生感。”我在心里想到。
李决听我说完后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看到雪下的大了些,就催动灵脉在我们周围释放了些热量。但雪一遇热就化成水,不一会儿我那抓了十几只菜鹅才和老鹅汤一起做成的羽绒服就湿了。
李决更想抽自己了。
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见我笑了后呆站了一会,也就也跟着笑了。我们越笑越大声,到后来宗门警卫队都被这豪迈的笑声惊动过来,看看是哪个傻逼半夜不修行来这无故大笑。
回去的路上,李决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以后什么时候孤单了就来找我。”“你不忙着修行吗?”“那等我吃饭的时候来找我。”
“修仙的人不是不用吃喝拉撒吗?”“……你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凡间小说?”“隔壁胡长老写的。”“……秃子也就骗骗你这个萌新。”……
“说正经的,以后有啥事或孤单了来我这,我就是闭关了也要出来帮你。”
“不是吧阿si
?这么好?”
李决想了想,笑着回应道:“要带酒当酬劳!”
六年后,我带着酒和樽,来到了杏房神仙洞洞口————
李决成了北界青年修行者第一人,当年天机阁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惊掉了一地眼球,毕竟李决修行的是火属功法,在寒冷的北地修行应该受到制约才对。他的灵脉品级也不高,可愣是给他修出个第一来。
当了第一就更忙了,整天讲座修行两头跑,但他还是坚持来找我聊天,坚持每次来都敲门,还有几次带了别洲地图给我。我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就知道,这肯定是他凭借第一的名头避开天机阁检查偷带过来的水货。
一年前,李决应邀去西边沙漠参加水沁宗的沙宴,在那里他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他回来后把那个女孩的水镜影像拿给我看,说让我给他参谋参谋,我说这哪成我都没谈过恋爱上哪给你参谋,然后就当了他的狗头军师。
两个月前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我说这事成了,那女孩发传信过来让他去找她,事成之后我就是以后的孩子叔。我感到高兴,因为朋友有了爱情;我又有点难过,因为有了家室之后他与我的联系会越来越少,但我还是为朋友的幸福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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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宗主背着浑身是血的他回来。
他在路上先是遭遇了高原级异兽的攻击,在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五位宗门长老合力拖延下逃出生天后,又在独自回宗时遇到了泉阁刺客的袭击。对方有12人,最低也是与李决同等级的修行者。李决当场斩杀对方八人,剩下四人被收到求援讯息后随后赶来的宗主抽出魂魄。宗主背着奄奄一息的李决一剑斩杀追上来的异兽,赶到宗门让丹坊和杏房治疗李决。
李决当时怀的是必死之心,以熔断修行者赖以修行的灵脉为代价获得了远超其所能控制的力量,杀死了刺客,也毁掉了自己。
灵脉是修行者积攒、控制灵力的地方,在完好时它是修炼的根本,在断裂时又是催命的无常,不断泄露出灵力冲击身体,又不断从接连的筋脉中汲取生机。修行界做过修补灵脉的相关研究,可对这种灵脉四分五裂的情况谁都没有办法。而若抽离了灵脉,无论是不是修行者,都会立刻失去生命。
丹坊和杏房在做了力所能及的治疗后,将李决安置在了宗门内部里传说中能死而复生的神仙洞,然后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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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敲了敲空气,进了洞府,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决,李决笑着看着我,双臂上的火焰云纹已暗淡无光。我从袖子中取出一壶酒和两个酒樽,低着头给他倒了半杯酒,再低着头将酒杯递给他,边递边说:“你和我喝酒的时候不是吹你这云纹天生神异永不熄灭吗,怎么……”
想象中会伸出的手并没有伸出。
今日北地罕见的没有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