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痛失爱夫 (第2/2页)
端木砾不想让谷菱看到现场的惨景,再说,就看这爆炸的威力,自己的弟弟已经尸骨无存。
谷菱没有接端木砾的话,而是用行动告诉他,自己非进城不可。
端木砾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再把她打晕强行带离。她没有做她想做的事情,会遗憾余生,也会恨自己。他不想让谷菱恨自己,也不想让她再有遗憾。
端木砾明知此时进城,很危险,随时还有爆炸的可能。几年前埋的炸药,很能保证一次性全部引爆地万一还有没引爆的,再粘到火星,此时进去实属不明智。
现在,他是明知山有虎,还往虎山行。
到了堰城脚上,再看,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一座城池。
城墙已经全部炸毁,城内的房屋建筑也是残垣断壁,到处是腾起的烟雾和还在燃烧的火光。
整个城,变成了一座死城,一座在火光和黑烟里的死城。
骑马是不可能进去的,根本看不出原来路的样子。全部碎砖烂瓦堵满了。
谷菱下了马,艰难的在废墟堆里走着。她走走看看,停停走走,想着能发现一点与杜致霖相关的东西,哪怕是一丁点儿也行。
她的想法无疑于大海捞针。
这么大的堰城,平日里,好好的时候,骑马绕行一圈,也至少得需要大半天的时候,更何况现在是步行,还是在没有路,自己寻打路的情况下步步。
可以说是步步维艰。想打到与杜致霖相关的物件或信息,势必登天。
不知何时,谷菱的衣服在穿梭中被一些燃烧中的断梁残木引燃,星星点点,火苗烧到皮肤,她也觉不出痛来。
端木砾不停的为她扑着身上的火星,挡开即将被烧断,砸到她身上的各类房屋的残物。
谷菱不知疲倦的走着,看着,靴子底也被烫穿,脚底的皮都烫熟了,她还是混然不知,没有疼痛感。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太过于难过的表情,只有木然,是麻木。
她机械的走着,看着,找着。
她突然眼前一亮,在一堆碎瓦砾里发现了一枚铜钥匙。正是开启玄武盒的铜钥匙,这个错不了,她自己亲手设计,找工匠打造的。这世间也只有三把。
杜致霖已经知道玄武木盒是个善意的谎言,他却从来没有说穿。还将这把精致的铜钥匙挂在脖子上,随身佩带。
谷菱把铜钥匙揣好,站在废墟上向四周看了看,根本分辨不出这里之前是什么地方。
“他一定就在这附近”谷菱自言自语道。
她用双手一点点把这堆瓦砾移开,端木砾也陪她一起。她想做什么,他便陪着她做。
她十指的皮已经磨破,肉已经磨烂,没有疼感。她觉不出来。心也不痛,身体也不痛。
直到天黑,再也没有发现,其它的与杜致霖有关的东西。但,她依然不放弃,继续找寻着,找寻着。
直到她累了实在动不了了,瘫倒在废墟堆里。
“菱儿,想哭你就大声的哭出来。”
端木砾眼见着谷菱不哭不闹,做着自己折磨自己的事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更希望此时她能大哭一场,将心中的痛楚发泄出来。
“为什么要哭,我不哭。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活该。我恨他,恨他又一次的抛弃了我和儿子。我不会原谅他,我不哭。”
谷菱坐在废墟上,借着残存了火光,眼睛还在四处寻找着。
实在是太累,太累,谷菱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在端木砾的太子府里。
宋莲双在床前守着她。
杜致霖的事情,端木砾没有向宋莲双详细说明,只是简单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宋莲双也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对谷菱很是同情。
她亲自给谷菱擦了身上,上好了烫伤药,又守在床等她醒来。
见谷菱睁开了眼睛,看着床顶,宋莲双说:“妹妹,想哭便哭出声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谷菱把目光从床顶收了回来,看向宋莲双。
“宋姐姐,我哭不出来。我不难过,为什么要哭啊?”
宋莲双又命让叫了御医前来,御医仔细的把过脉,说:“身体上是没有什么大碍,精神上受了巨大的刺激。”
“大夫,我妹妹不哭,也不闹,这不符合常理。这又是什么原因?”宋莲双问大夫。
“以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来推断,应该是受到超过她能承受的精神刺激,大脑出现了问题,一些功能丧失了。比如,哭。再比如,丧失了部分记忆,是她不想记起的伤痛。”
“需要多长时间能治好?”宋莲双着急的问。
“这种情况,不是药能医好的。得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力走出来,看她自己了。也许很快能好,也许永远好不了。唉!”
大夫叹了口气,又给开了几副安神补气的药,这才离开。
端木砾将晕倒的谷菱抱上马,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两个共骑一马,回到了太子府。
一回府,有名侍卫就迎了上来,说刚刚收到一封信,送信人说是吴国的睿王爷杜致霖让送来的。必须太子过目。信已经放在书房的桌案之上。
端木砾把谷菱交给宋莲双,自己而匆匆回到了书房。杜致霖给他的信,他要看看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心里竟然抱有一丝希望,自己的弟弟还没有死。他还活着,堰城从逃了出来。
从桌上拿起信封,撕开,熟悉的字迹迎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