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伽蓝寺听雨,遇人不淑 (第1/2页)
破晓时分天空下起沥沥细雨,落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涟漪,灰色的天沉闷中透着压抑,船桨划过的浮萍好比此刻茕茕孑立的杜樽,不知将要漂向何方。
杜樽躲进篷里张望着前方说不出的急切,船终于靠岸,可是冰凉的秋雨越来越大,他寻找着避雨的场所,前方不远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他来到近前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伽蓝寺的一个小寺庙。山门开着,钟楼和鼓楼相对,晨钟已经敲响,僧人开始早课。
一个小沙弥在擦拭着柱栏,寺庙虽破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莫子山也很好奇,那日听媚儿说这伽蓝寺很灵,应该是香火鼎盛才是,怎得这般破败景象?
杜樽告诉他本朝天子刘寅东巡,看到各大庙宇太过奢华浪费,有损国本民生,回宫后就颁旨限令其势,如今便成了这般光景。
莫子山听到刘寅还有之前说的大宋,联系起来也没弄明白这是哪个朝代,在他的印象中史书并没有记载。
这里离军营也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为今之计暂投宿这家寺庙再作打算吧!但愿此次投军能够一帆风顺。
杜樽踏入庙门,焚香祭拜,并散了一些香油钱。一个枯槁的老僧驼着背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道:“施主意欲何往?可是想在敝寺暂住几日?”
“晚辈正有此意,待住雨便前往投军,大师行个方便!”
“施主随我来!”老僧说话间已转身往后院方向走去,杜樽紧随其后,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途经亭榭,游廊,步入僧房挨着一间客房,老僧把他领进后离去,杜樽没想到的是这间房里居然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双目炯炯有神的白面后生,后生颇为友好,与他促膝长谈很是投缘,原来后生名叫龙骧,打襄阳郡而来,巧合的是也来投军的。
壁龛放置一盏长明灯,一张床榻,陈设简单,外面的秋雨敲打着窗户,杜樽一夜未眠和龙骧唠的仍然兴致勃勃。莫子山埋怨起杜樽,在孝国公府住的那么舒适偏要来这地方受罪。
凭自己的能力用现代的知识随便倒腾一下都有饭吃,发个小财也不是问题,非要去投什么军去送死,无奈自己两个人已经绑定没法脱身,连泡妞都要被限制,遇到一个真爱容易吗?莫子山万分委屈。
现在这小子蹦跶的真欢,和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叙叨的没完没了,难道有断袖之癖不成?杜樽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有口难辩,只能在心里暗骂,根本不让他说话,若要说的话还要经过这小子的筛选,这个基本的权力都被剥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莫子山默默的听着外面的雨声,他仿佛就是多余的,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唯一让他有人味的就只有商怀柔一个,此刻他很想她,很想很想的那种……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他们拜别了方丈,龙骧牵出了他的“追风”,那是一匹身体通红的大宛良骏,看来这个陌生人有些来头。
龙骧邀请杜樽共乘一骑,踏着泥泞飞奔而去,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大战在即,已囤兵数月,虽说是雨后,来当兵的人还是不少,大多数都是按政策来服兵役的,自告奋勇的也大有人在,杜樽第三次过来正是这样。
他梦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军,他家乡的孤老爹去世多年,在他七岁那年病逝,在村里他成了一个孤儿,在外流浪了数年尝尽人情冷暖,最终被一个寡妇收留。他是那个家里唯一的男人,那个寡妇只有一个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对那个家有深厚的感情,他承载着艰巨的使命,他四处拜访名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每次想起这些,杜樽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他本就是一个倔强的年轻人,他拒绝了孝国公留他在府上谋职的好意,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目标。无数次他都梦见自己统领千军万马的场面,为了这个梦他义无反顾。
军营里列着长长的队伍,龙骧正在演武场,挥洒自如舞动着自己的银枪,接着是剑术,引来满堂的喝彩,同时也令杜樽刮目相看。
只见他剑如灵蛇,动如脱兔,让人眼花缭乱,考官同时找来四个勇武的士兵也被他毫无预兆的卸下兵器,不能不让人吃惊,一种将遇良才的感叹油然而生。
很快就轮到杜樽上场了,他的手心攥出了汗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亮出商仲送的那个令牌,他本不想再欠商仲的人情,可是这个机会对他太重要了,他也忘不了师父临行前对他的嘱咐,一路从小卒做起,务必成为一名,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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