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惊蛰 第四节第一天的晚上 (第1/2页)
场边的观众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想法,很多人还在讨论着刚刚的那球,实在是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有人似乎在讨论着这个新生那个奇怪的称呼,马克思,这么一个伟人的名字。
李思远却还在琢磨着他的这匹千里马的名字。
终于,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李思远这个老头还在想着他的这个未来的门生呢。周围都是收拾台凳的那些篮球队的队员还有学生干部们。那个胖胖的女孩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两张凳子。李思远看着有个女孩走过来,仔细看看,原来是篮球队那个胖胖的女孩子经理,好像叫林莉。
“收凳子呢?林莉。”李思远连忙站起来。
“是啊,李教练,不好意思啊,您要是还想坐着我就迟点再收。”说是这么说,可是林莉一脸笑容的早就一把把那个凳子抓在手里了。
李思远到也没有在意,自己一个背着手走到了那个被马克思弄烂了的篮板下面,俯下身去,捡起那个被扯掉的篮筐,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老人斑的手在摸着那光滑的金属。
“真厉害,那个新生,对吧?李教练。”在一旁收拾得林莉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个刚在球队上任不到半个月的新教练说着话,自己可是球队的经理,和教练的关系可是必须要搞好的。
“人还是我拉回来的呢,不过这人倒是奇怪,上午帮我们布置场地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刚刚居然什么也不说,就跑了,和他的名字一样奇怪。”林莉见这个干瘦的教练还是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
李思远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这句话,回过头来,他拼命的掩饰着自己的激动,问道:“是吗,他叫什么来着?”
“马克思,居然还有人取这样的名字,还真突出。”
“什么?”李思远怕是自己听不清楚。
“马克思,就是马列主义里面那个马克思,您说奇不奇怪了。”林莉是一边扫地一边笑着说到,却没有听见有人说话。抬头一看,那小老头已经背着手咚咚咚的走开去了。“真是个怪老头。”林莉心里默念了一句。
突然李思远又回过头来,对林莉说了声:“我说林莉,回头你到学校体育部去跟设备部的人说,要把学校这些室外场地的篮筐篮板换了,换好一点的。”说完回头就走,最后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到,别把我的好苗子给砸死了。
晚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可是马克思却没有敢出门,这不,今天下午的那件事,他怎么也得过了今天才敢出门啊,而且今天中午的午饭吃的那多,也不用再吃了,他心里想着反正刚好也省了一顿,黄飞洪和小黑说是要下去学生饭堂看看有没有漂亮MM,所以就跑出去了,马克思顺便塞了两块钱给黄飞洪,让给带两个馒头或者面包之类的干粮,黄飞洪看都没有看直接揣兜里面就拉着小黑走了。马克思一人也乐得清闲,幸好宿舍现在还是除了两张上下铺的床还有几袋行李以外还剩下很多的空地呢,马克思稍微量了量,却不够他跳绳的空位,要知道他现在身高快两米,那绳子起码也要两米,前后位置一加起来,就起码要五六米的位置呢。他只能抓起绳子往外走,当然是到走廊上去了,今天刚来的时候他观察好了,最好的位置应该就是走廊的尾端,哪里没有门口,而且离楼梯和各个出入口都有一段的距离,应该可以给自己跳绳用。
呼,呼,呼这种声音的频率很快,这是绳子快速的在空气中抽动的声音。马克思一边用快而稳定的节奏跳动着,一边在数着跳的次数,每100下就会从零又开始数起,这已经是他的习惯。
楼梯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扶着楼梯,弯着腰,口中却也发出呼呼的大气声,很显然,那是累的。这个老头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李思远呗,刚刚他听到马克思的名字的时候,马上就去找了学校的那个和他同姓的那个李副院长,一起到今年的新生住宿名册里面找了老半天,找到了这个今天在篮球场上那个有着伟人的名字的新生住在那里,他就几乎是用跑的赶来了宿舍这边,在楼下按通讯机按了半天。就愣是没有人来接宿舍电话这就奇怪了,一问楼下宿管的有没有看见一个两米的大高个出去过,那个小保安却发誓说近两个小时都没有这么一个高人在他面前出去过,李思远又是个急性子,一不做二不休的,就自己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可是毕竟是年岁大了,爬8楼确实是吃力啊。
好不容易爬上这8层的楼梯,已经看见今天下午的那个新生了。他没有直接去叫他,而是慢慢的走到了墙边,靠着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同时他还想看看这个新生跳绳的时候的协调性,这虽然是很小的一个运动模式,但是却很考究人的协调性。而马克思也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他一样,自己在一边跳着,数着。
差不多又有20分钟,马克思才停下来,已经是一身大汗淋漓了。
“很好,小伙子,很好。”这是李思远的开场白,他就在楼梯旁边的走道上背靠着墙,他在一边休息的时候,以便观察着这个让他心动的千里马的一举一动,20分钟里面,他没有停顿过,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和节奏都把握的非常好,没有多余的动作,非常流畅,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够把一件简单枯燥的事情不停的重复上那么多次还是那么的准确无误的执行着。正个跳绳的动作时那么连贯,那么协调,所以他不禁在马克思停下来的时候拍起了手。
马克思听到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可是吓出一身冷汗,这不是今天篮球场上的那个教练吗,惨了,一定是来说篮板那事,看来要赔钱了。
“这,这,那,那篮板。”马克思正支支吾吾的准备开口说关于那个篮板的事情应该怎么赔偿的事情,当然了,他知道那不是便宜的事情,可是不能叫爸妈出钱啊,该怎么办,他可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那篮板怎么那么不经砸呢?
“小伙子,你叫马克思吧?”李思远呵呵一笑就问了一句。
马克思一听,心里更慌了,这不摆明了要问好自己名,然后才好搞清楚怎么样赔偿的前奏吗?所以他硬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很好,很好,你现在有空吗?”李思远又是问了一句,他因为有点激动,原本干苍的脸倒显得有点红润起来。
“有。”马克思心里很不好受,他已经认定了面前的这个球队教练是来叫他赔钱的了,以前在那个破烂的小家里面,每次房东来收租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幅嘴脸的,脸色潮红,而自己的父亲则会把手上准备好的租金交给这个房东。而现在这个球队的教练的嘴脸,就是这么一幅嘴脸。但是没有办法,人家已经找上门了,能怎么办。
“要不我们到楼下走走,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小老头子一起聊聊?”李思远又一次的试探性的问到。
“嗯,好吧。”马克思心想把柄都抓在别人手里了,还能怎么办,答应呗。
二人一路无语的走下8楼,然后又走到了学校的一条小道上。学校的绿化做的很好,小道两边种满了广东的特产荔枝树,显然是经过护理的,今年最后一批的荔枝已经摘过,现在的荔枝树都在养树的时节,夜风吹过,却还夹杂着一点点地茉莉花香,原来是荔枝树的另一边,还种有一排的茉莉。
马克思没有半点的心情去欣赏这种美好的广东夏夜,因为他旁边的那个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而且或许还要赔偿今天他弄坏的篮板,一百还是两百,不会要五百吧,那自己起码要….起码也要1个学期才能还的清啊。马克思吧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头点的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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