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中 一语中的 (第1/2页)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依稀回到了十三岁,混乱的场景,有宴席上云无极望向自己时脸上的轻蔑,有大街上他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的利落身形,有龙凤烛低垂时,他冰冷的神情,场景转换,依然是他望向玉蝶妆时痴痴的眼神。
而无论梦境再怎么泛滥,她却没有梦到任何他们成亲后彼此相爱的场景。
如置冰窖般寒冷,似乎有很多人在她床边走动着,有纱布搭在她的手腕上,朦胧中听见有人在说:“心中郁结……多加休养……”还有温热的毛巾覆在她的额际。
云来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想避开那些嘈杂的声音,眉头蹙起,她先前明明跟赵怀安说过,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她,等她醒了,一定要让聂思思好好训训他!
而后,又不知是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下来了,额上已经冷却的毛巾被人拿走,随即,微凉的指腹探上她的额头,莫名的熟悉感,那只手渐渐地往下,怜惜地抹去她眼角不自觉滑下的眼泪。
是谁……
她在心里问着,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宁愿欺骗自己,不去相信。
手的主人给云来掖好被子,转而握住她垂在床沿的手,十指交缠,她的疲惫和痛楚仿佛得到了纾解,久违的安宁感袭来,她安心地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醒来的时候,房中无人,云来动了动裹在被褥里的手,空空落落的,那微凉的触感仿佛来自于梦境里,睁着眼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云无极现在一定跟玉蝶妆待在一起,他们久别重逢,一个死而复生,一个失而复得,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讲。
倦倦地眨了眨眼睛,逼回酸意,为了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掀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想要下床,奈何,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仿佛被撕裂般难受,云来一下子龇牙咧嘴起来,暗暗地诅咒着踢了自己一脚的狱卒。
房中摆设不若王府精致,一张四方桌,一围屏风,还有一张木雕花炕,便不见其他物什了,先前领着云来过来歇息的粉衫丫鬟捧了药进来,看见云来坐起,急道:“姑娘,你身子有伤,还是躺下歇着,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做就是了。”
这般贴心的话,云来眼窝一潮,想起来蓉儿,不知道她现在急成什么样了。
她凝了泪意,微微一笑:“不碍事,我睡得久了,想活络下身子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聂思思呢?”
丫鬟恭谨地回答:“聂姑娘现在仍在昏睡,赵大人正陪着。”她说着,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云来面前,“姑娘把药喝了吧。”
这人唤云来为姑娘,好像并不知道云来的真实身份,云来试探性地问:“我睡着的时候,可有谁来看过我?”
粉衫丫鬟茫然:“姑娘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除了来赵大人吩咐过来给你看诊的大夫,并未有任何人来过。”
思及先前房中的说话声,还有那覆在自己额上的手,云来笑笑,敛下眸中异样的光泽,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咕隆咕隆便喝了个见底,丫鬟接回药碗,屈膝道:“姑娘好生休养,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有事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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