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无良兄弟 (第1/2页)
翌日是一如以往的晴天,王府的客人如约而至,全管家将客人迎进王府,云无极却是一反往常起得晚了,下人来蝶落轩禀报时,他才匆忙起身。
伺候他洗漱的是一个略显面熟的丫鬟,模样倒是清秀可人,只是过于畏畏缩缩,不及碎雪伶俐,云无极的眸光无意间扫过她头上的发簪,沉声问道:“你头上佩戴的那根簪子是从何处得来?”
小丫鬟惶恐地叩首,“启禀王爷,这根簪子是玉王妃赐给奴婢的。”
“王妃?”云无极一怔,终于想起她来,“你是以前跟在蝶妆身边伺候的丫头,凝玉。”
“是,多谢王爷还记着玉王妃。”小丫鬟又是重重一叩首,似有感伤之色,也是谢过王爷还能记得她这个小丫鬟。
他拧眉,“起来吧。”
凝玉乖巧地站起来,她第一次伺候王爷,早就紧张得背上蒙了一层密密的汗了。
“本王记得,自蝶妆去后,她的陪嫁丫鬟都遣散出府了,你怎还会留在王府里?”蝶妆死后,他一度触景伤情,遂命了全管家将她身边的人都遣走了。
“回王爷,奴婢本就是王府的丫鬟,玉王妃过门后,奴婢被派去服侍玉王妃,王妃生前待奴婢极好,她不幸故去后,奴婢不忍她的院落无人打扫,因而求了管家让奴婢留在王府,答应绝不出现在王爷面前。”
云无极回想起这几天伺候他洗漱的都是不同的丫鬟,想来凝玉也是被临时安排来伺候他的,于是便道:“以后碎雪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做吧,不必太拘谨。”
凝玉端端正正地福身谢过云无极,云无极整了整衣袖正要出去,全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想扶住门喘个气,又不敢失了规矩,只气息不稳地道:“王爷,几位大人都来了,正在前院里等着你过去呢。”
他昨夜睡的晚了,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快步出了蝶落轩,又想起来花圃一事,仔细看了下全管家的脸色,并没有忧虑之情,想来已是处理妥当,云无极稍稍定了心。
若是让几个家伙看到昨日被云来剪成那个样子的花圃,他就得被耻笑很长一段日子了。
“我们的这位爷终于出来见客了,我还道是你怕了我们,躲起来不肯出现了。”
才见着云无极的身影出现,立即有一道声音揶揄起来。
说话的这人是太后娘娘的外甥赵怀安,也是云怀天和云无极二人的表弟,他素来不喜束缚,因而只在朝中挂了个闲职,平日里随性行事,这次来王府赏花,便是他死皮赖脸从云无极这里蹭来的。
其他的两人都是当朝官阶不低的大人,上官谦,楚人杰,这几人年纪都与云无极相近,又是从小到大的哥们儿,因而交情都甚好。
楚人杰算是几人中最为老实的,见着云无极,还是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礼,上官谦却和赵怀安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他看着云无极,笑的邪恶,“我猜是因为流连在新王妃的软榻上,早就忘了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了。”
云无极白他一眼,“谁敢把你们当成无名小卒?”
赵怀安“哇”地怪叫一声,“没有否认,就是真有其事了,春宵苦短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恨得心痒痒?”说起赵怀安,性子跟秦逸舟很像,也是那种不流连花丛便不舒服的人,只是他跟秦逸舟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全管家咳嗽了一声,不自在地替主子辩了一句,“王爷方才是从玉王妃的院子过来的。”
赵怀安三人同时面色一变,玉蝶妆过世那么久,云无极竟还没忘记那个女人。
上官谦挑眉:“你不会这些日子一直是宿在玉王妃的院子里吧?”
云无极垂眸,掸去胸前飘留的一片落叶,并没有出声答话,也是间接地承认了,在这些兄弟面前,他甚少有隐瞒的事情,跟他们之间的相处,是比跟自己的亲哥哥云怀天还要自在的。
“新王妃真可怜。”赵怀安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两声。
云无极的眼睛渐渐地眯起来,脸上闪过危险的光芒,楚人杰忙咳嗽一声,打着圆场道:“我们今天不是来赏花的吗?劳烦管家带我们过去吧。”
赵怀安又在怪叫:“怎么要管家带?人杰你太客气了,堂堂王府的主人在这里,就让他带我们去就成。”
楚人杰狐疑地看着上官谦,不明白为何赵怀安今日总是跟云无极作对,上官谦笑而不语,这几天赵怀安一直被家里逼婚,日日躲在青楼里逍遥,却骗爹娘说是在端王府小住,那日赵怀安的爹偶遇云无极,便问起了儿子近日可有给王府添麻烦,云无极却一脸莫名地表示赵怀安根本不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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