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子夜的预言（中） (第2/2页)

波纳斯用手摩挲一小缕发丝，眼神清澈而忧郁。
　　
　　她努力克制自己回忆五年前那个令自己心如刀绞的画面，那一天，就在她刚刚呆过的铱特王主神殿，她和铱特王一起凝视着那位勇士迈出主神殿。
　　
　　与铱特王不同的是，她使劲想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最后即使忍住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而且，她不能被铱特王发现。因为星延神的出征是绝密的，只能是铱特王和星延神本人知晓。她不敢走卫兵把守的正门，只能从侧门偷偷望一眼。抑或是说，她害怕他转身看到她。
　　
　　即使这样，她还是得到了星延神预备出征的消息。
　　
　　即使这样，由于信息姗姗来迟，当她赶到主神殿时，他所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潇洒而又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背影。
　　
　　她还记得，当卫兵把鎏金的大门打开时，漫天星辰如梦，风卷起他的长袍和披风，他银色的发与月光是多么相称。
　　
　　他的披风不长，但披风的影子很长，甚至蔓延到她的脚前。
　　
　　那一瞬间，她恨自己没有死神的能力，把那一时光定格，收集起来。
　　
　　铱特王对外宣称他去了一个神秘的行星，去构筑一个宏大的星系。只有她知道，这是骗人的。
　　
　　整整十年，杳无音讯。即便十年对神的寿命来说不过咫尺一瞬，波纳斯觉得两人的距离相隔一万光年。
　　
　　她觉得泪从脸上滑落，与花瓣一起沉入水底。
　　
　　宫女往盆中倒入热水，蒸汽腾腾，氤氲得似梦境。
　　
　　或许从那天起，她的每一天，都在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