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旧波未平,新波又起 (第2/2页)
他思前想后一番,突然猛地抓住了孟晓芸这只白皙纤细的手。
孟晓芸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面色通红的同时将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赵天亦,你干什么?”
“晓芸…我…”
面对孟晓芸微带愠怒的质问,赵天亦支支吾吾着,不知如何回答。他也知道这是个荒唐的举动,但就是忍不住想牵她的手,或许是害怕有一天,孟晓芸突然成了别人的媳妇。
孟晓芸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有些事情,即便赵天亦不说,她也懂。
为了避免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孟晓芸让赵天亦把穿了好几天的灰色外套跟衬衫脱下来,准备给他洗洗。
赵天亦因为还想多看孟晓芸几眼,所以“无动于衷”地坐在床上,压根不配合孟晓芸。
孟晓芸被他盯得脸红,就强行剥了他的衣服,然后往水池边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洗好了,老是麻烦你怎么好意思呢?咱俩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现在毕竟你还不是我的.....”
说到这里,赵天亦突然停顿住,不愿再说下去。
“哟,你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呀!说呀,继续说啊!”孟晓芸一边用水冲洗着他的衣服边一边笑道。
“老婆!”
赵天亦吐完这词,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孟晓芸。
孟晓芸见他罕见地提到了老婆这词,又是一阵脸红。
她收起笑容,认真对赵天亦说道:“三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首先得有份活,把日子过得充实,咱们再做感情上的考虑,你今年十九,我二十一,咱们来日方长,不是么?”
赵天亦点了点头,找活这事,即使孟晓芸不说,他也是要考虑的。
孟晓芸接着又给赵天亦提出了一个条件,“这样吧,三毛,你找到新工作的第一天,我就允许你牵我的手…”
她的这番话,像是给赵天亦注了一支兴奋剂,让他瞬间像猴子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孩提般的伸出了小拇指,试图跟孟晓芸做个勾手指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孟晓芸笑着回骂了一句:“谁跟你上吊?要上吊你自己去上!”
......
说笑归说笑,在谈完感情之事后,孟晓芸告诉赵天亦一件她在给客人送衣服的途中遇到的事---他的父亲赵大童,并没有拿着钱去看病,而是又一次走进了赌场。
赵天亦听了很是震惊,半天沉默不语。他以为父亲有过一次教训,定会痛改前非。但是如今看来,自己高估了父亲的毅力,低估了他的赌瘾。
恍然间,他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前些日子父亲能够嘚瑟地掏出三百元钱,这必定是那赌博得来的甜头。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太了解父亲了:他赵大童绝不是个吃苦耐劳的人,肯定不会去做那些辛苦的体力活。
除了赌博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说得清他那五百元的来历。
在孟晓芸走后,赵天亦又把找工作的事情暂时搁置,拖着疲乏的身子骨去找那再次进入赌场的父亲。
他想看看,这次父亲还能输掉什么!
赵天亦找到赵大童的时候,赵大童正在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遭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拳打脚踢。
赵天亦冲上去制止了他们。
“放羊娃,你来的正好,你老子输了,你替他还钱,不然就打断你老子的一条腿!”
一个混混指着脚踩着赵大童对赵天亦说道。
赵天亦认识这个混混,他比自己小上一两岁,是周大根的外甥,绰号叫大龙。
赵天亦想劝大龙有话好好说,但是他那被殴打着的父亲赵大童却不服气地插了一句:“儿子,我没输,是他们抽老千…”
赵大童话还没说话,脸上又遭到大龙重重一脚。
赵天亦虽然对父亲不吸取前次教训再次染赌的行为感到失望,但目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受辱,走上去制止了大龙的行为。
“他输了多少?我来替他还!”
赵天亦向大龙下了保证。
“儿子,你不要还呀,他们抽老千…”被按在一旁的赵大童竭力劝说着赵天亦。
“赵大童,你是男人不,要么别赌博,要赌就别输不起!”
这个叫大龙的混混怒骂了赵大童一句,又朝着赵天亦冷笑道:“赵三毛,你可不要说我们欺负你,是你老子看到我们在玩牌,主动加入进来的,我们可没有威逼利诱。”
赵天亦没心思听他的解释,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他输了多少?”
“也不是很多,八百元!”
“八百元?你至于把我爸打成这样吗?”
“换成别人我可能不会,但因为他是赵大童,信誉和人品一向有问题,所以我要不是用这种手段,我很难相信他能还钱。”
“给我十天时间!”
“你凭啥让我相信你十天能还清?”
大龙这句话倒是问住了赵天亦,因为他也说不出啥理由去保证,毕竟,他家已经穷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押了。
就在他一时茫然无助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凭我手上的这手镯可以吧?”
众人回头一瞧,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孩走进了赌场。
正是孟晓芸。
孟晓芸虽然提醒过赵天亦他父亲在赌博的事,但她并不会想到赵大童会输得这么惨,当日她看赵大童脸上的那嬉笑表情,她觉得应该还会小赢一点。她知道赵大童出事,是从她母亲包闻花口中知道,包闻花从街上回来,一进门就用“烂泥扶不上墙”、“狗改不了吃屎”之类的训人常用语句朝着老伴孟尧年吐槽,孟尧年当时正在给包闻花洗内衣,听得心烦,让她把复杂的事简单地说下。
处在一旁的孟晓芸这才从包闻花二次讲述中才得知赵天亦的父亲赵大童因赌博输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