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一夜之间，他一无所有 (第1/2页)

赵天亦在回到家之前，已把四个馒头全部啃完。
　　
　　他站在家门口，再三叮嘱自己，待会父亲若是发现自己偷钱，打死也绝不承认这事。
　　
　　但他走进屋内，却发现他的父亲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己的那些破事。
　　
　　只见他神情憔悴地坐在门口抽着闷烟，满脸胡茬，目光甚是呆滞，发型甚是凌乱。
　　
　　赵天亦以为他干活疲惫，也就不以为意，小心翼翼地问了他一个重要问题，“挣大钱挣得怎么样了？”
　　
　　这次，父亲再也没喊他臭小子，只是重复默念着一个词，“完了！”
　　
　　“什么完了？你倒是说清楚！”
　　
　　赵天亦被父亲这种绝望的眼神和无奈的口吻弄得有点诧异，神情开始凝重。
　　
　　他感到父亲一定是摊上了大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历来我行我素的粗暴老男人崩溃到如此地步。
　　
　　“三毛，老爸对不起你！老爸想用赌博来赚几个医疗费，但是现在全输了！”
　　
　　赵大童望着赵天亦疲惫地说道，语气有点温柔，态度有点和蔼，这在过去是罕见的。
　　
　　但赵天亦宁愿赵大童一直用粗暴的口气跟自己讲话，也不愿看到他如此和蔼温柔，因为一旦他对自己温柔，那实在是意味着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叫赵天亦，不叫赵三毛！”赵天亦纠正了父亲对自己的称呼，然后不可思议地朝着父亲咆哮道，“咱家都穷成这样了，你还要去干赌博这如此荒荒唐愚蠢的行为！”
　　
　　“这不能怪老子，要怪就怪你那些三姑六婶。那些所谓的三姑六婶，他们这群刁民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还说如此难听的话来羞辱老子。老子就是要靠赌博来赢一笔大钱，让他们看看，他们眼中的赵大童，迟早也会有崛起的一天！”
　　
　　赵大童冷笑地解释道，又往自己嘴巴塞了一根烟。
　　
　　“那你也不能荒唐到用赌博来给自己出气！你要真有本事，就应该发愤图强，做点成绩给别人看，而不是靠赌博这荒唐的手段来发家致富！”
　　
　　赵天亦面红耳赤地呵斥着赵大童。
　　
　　“行了行了，你现在别忘了你老子还是你老子，轮不到你教训！除了咱们那些吝啬亲戚，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昨晚嫌弃我没钱给你买上新鲜的蔬菜，你这个一无文化，二无人脉的老子会至于想到用赌博来尝试着发财吗？再说了，如果咱赢了，儿子你也可以吃上几顿大鱼大肉了。”
　　
　　赵大童收敛住自己火爆的脾气，不甘心地说着，又深吸了口烟。
　　
　　赵天亦冷笑着，他觉得这个父亲难以理喻，不想再跟他东拉西扯，简短明了地问了一句，“那如果咱输了呢？”
　　
　　“输了…咱就一无所有，因为我把咱家的房子和羊群拿去赌了！”
　　
　　“结果怎么样？”
　　
　　“结果我还是没能改变命运，不但没赢钱，还把房子和羊群全输了！”
　　
　　赵大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轻，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低声下气的跟儿子说话。
　　
　　“什么？赵大童，你再说一遍！！！”
　　
　　赵天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凌厉地瞪着赵大童厉声地问道。
　　
　　他问话的同时，身子骨又开始发抖，面上青筋暴突，拳头早已紧握。
　　
　　“小子，我是说，明天开始，咱们这里的一切，都没了！”
　　
　　父亲还是抽着闷烟重复了这一层意思，或许是内疚的缘故，他不敢再面对儿子这愤怒的眼神。
　　
　　赵天亦沉默了半天，才冷笑地挤出一句话：“好！很好！爸，你挺有本事的！”
　　
　　“三毛，你原谅爸吧！”
　　
　　赵大童用商量的语气同赵天亦说道。
　　
　　原谅？原谅有用吗？
　　
　　在他看来，父亲的这话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按照他粗鲁、强势、霸道的个性，在他去赌博前，即使自己去竭力阻止他，恐怕也是徒劳无益。
　　
　　所以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别。
　　
　　他作为儿子，不原谅又能如何？
　　
　　“一个年过五十的父亲，因为借不到钱，看不起病，绝望之下决定放手一搏，想通过孤注一掷的赌博，来发家致富。然而，一夜之间输光了所有…行，你真行！你怎么不把我也输给那些有钱人，我也不用再过这整天放羊的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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