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踪（1） (第2/2页)

闹钟蓦地响了起来，她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过是躺在沙发上睡着做的一个噩梦罢了。
　　
　　她越来越害怕一个人住在这空寂的老宅子，仿佛又听到了莫名的响动，洗手间的水声，屋子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梦里的场景让她联想到这座宅子那间阁楼，她曾打开来看过。阁楼里的陈设都没有变动过，墙壁的表层因连日的雨水渗透有些剥落，掀开垂下的透明塑胶纸，一张破旧的木椅旁边那些泥土让她惊恐万分。
　　
　　有人进来过？会是王皓吗？林岚猛地挪开座椅，只见墙壁上挖开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孔洞。还有一丝积水从里面向外渗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凿开这里？她俯下身子，眼睛正对着那个洞，一层厚厚的塑胶纸映入眼帘，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伸手去触碰，那东西柔软的就像一个充满水的气球。
　　
　　她慢慢拨开表层包裹着的塑胶纸，由于空间有限，并不能完全揭开，然而这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女人的胸脯……
　　
　　林岚认得那件衬衣，是那个满面疤痕的老女人，害得她流产的古怪老人！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脸色苍白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瘫坐到地上的。双手支撑着的地板，却没能禁住身体因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抖动。肌肉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无规律地抽搐着，额头以及后背已然汗如雨注。
　　
　　…………
　　
　　她再不敢轻易打开阁楼的门。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一个人抱着抱枕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点亮屋子里所有的灯等到天亮。至于睡觉则放在了白天。日夜颠倒，人也憔悴了许多。脸上原本还有些肉，如今看上去都是凸显的骨头，仿佛苍老了半个世纪。
　　
　　雨下得越紧越急了，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张警官撑着伞站在雨里，虽然隔着朦胧的雨幕，却依然看得清那张严峻瘦削的脸。林岚迟疑了一阵，在门口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还没报警，他来做什么？”不安，焦虑，一股脑袭上来。
　　
　　“几天没看到王皓了，有些事想跟他谈谈，所以我过来找他。”张警官停在林岚面前，雨水顺着伞沿不断滴落，“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最近睡眠不足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岚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愣愣地站着半天不说一句话。她的头发也没梳理，身上也还穿着尚未换掉的睡衣，张警官有些惊讶，一向注重仪表的她怎么如今变得这般邋遢了。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对她造成了深重影响。张警官猜这事儿肯定跟王皓有关，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个男人才会让她爱到疯狂，才会让她迷失方向，甚至失去自我。“是不是王皓出什么事了？”
　　
　　“我……我们吵架了，这几天我也……没见过他！”林岚在说谎，她必须冷静地编造一个完美的可以让他信服的谎言。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张警官是个警察，对人的观察细致入微，他隐隐感觉到林岚的言语中藏着什么。林岚还没有考虑好，她需要一些时间再告诉张警官王皓失踪的事，她必须先把阁楼的尸体处理掉。“对了，张叔叔……找到那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