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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七月,英国伦敦西部。
[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告诉她什么?那个么……哦不,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前面怎么回事,当然不能告诉她啊233333]
[www好期待她的反应]
[她会被吓死吧hhhhhh]
……
什么情况。
从干扰‘穆迪’的四强争霸赛现场晕眩过去后醒来,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我按照手机给我的提示已经走进了接近任务主线NPC的地点。
而在这一个小时内,这种弹幕一样的留言板充斥了我的大脑。
系统对我解释,观众们在留言板上发送消息后,会通过语音的方式出现在我脑内,这是开启系统语音的福利。
我不理解既然是福利,为什么不能再人工智能一些,模拟留言观众的语气?
观众们的留言被系统音生硬地念出,连hhh都要读出英文字母的读音,害得我在第一次听到脑内的系统音念出‘hhh’与‘www’时愣了半天,特意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重新查看了观众留言板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已接近目标主线任务NPC,请停下,等待观众投票确认任务走向。]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连绵的细雨才终于停止。
不过因为一直有魔法的帮助,在小雨中走了一个多小时衣服也是干的。
我轻挥魔杖,头顶的那片透明的遮挡物被我撤去。
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们,一边等待着观众投票。
“啊嘁——!”
虽然没有淋到一滴雨,可还穿着霍格沃茨夏季巫师袍的我走在充满了穿着大衣戴着围巾的伦敦街头,着凉也不是什么会让我觉得奇怪的事。
在口袋中拿着魔杖对自己的身体轻轻一点,刚才的寒意全部消失无踪,浑身暖和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跺跺脚,又将身上的巫师袍变成了女士大衣,虽然其本质还是轻薄的巫师袍,但在外观上,不至于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
伦敦的雨雾天是在全世界都出了名的,虽然同在英国,可霍格沃茨的七月相较之下就正常多了。
毕竟……
“系统,当前地区的温度如何?”
[伦敦目前的气温为13度。今日最高气温为17度,下午一点,已经过去。最低气温为11度,晚上十一点。从现在开始会有一小时零五分钟的停雨时间,短暂的停雨过后会再下一场雨,持续至明天早上六点,建议玩家在第二次下雨前找到住所。]
霍格沃茨可不会在七月持续这么久的低温。
更不需要每天准备一套大衣随身携带,以防天气随时变温。
[你们为什么要给感情线下注?]
那诡异的系统音观众留言又在我脑中响起,连疑问的语气都没有,只是机械化的将字念出来。这让我在雾气腾腾的街头更添了几分凉意,像是刚才的保温魔咒失去了效果。
[不要再给感情线加注了!还有人要加注吗?现在两种路线金额相当,这怎么办啊。]
[两种任务交叉进行不就好了吗?]
[前面有毒吗,交叉进行,那岂不是两种任务都只到了中期部分她就赚够奖金了吗,那这两种任务岂不是都没意义了吗。]
[是啊是啊,还有人没下注吗,一定要选出其中一条路线来让她执行。]
……
我抖抖身子,开口向系统提出建议。
“系统,怎么样才可以将观众留言板关闭,他们吵得我头疼,其实我可以用手机查看他们的留言就好。”
这种留言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闲来无聊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一看就行了。
[语音指令即可关闭,但从观众留言中有可能获得重要信息,不建议玩家关闭。]
“好吧……”
我叹了口气,轻轻一跳跃过脚下的一个水坑。
这时从我身边走过一个手拿老式黑色雨伞的先生,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嘴唇上方的小胡子还抖了几下。
我连忙将手机从口袋中拿出放到耳边,假装是在打电话的样子。
“那刚才他们所说的,投票平局,感情线,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有两条任务主线,一条是‘感情线’任务危险指数较低,另外一条是‘任务线’,任务危险指数较高。玩家执行哪条主线,是由观众通过下注来决定的,获得金币投注最多的那个将成为玩家的主线。]
“那这两条主线的NPC都是同一个人吗,只是根据主线要求不同,跟他触发的任务也不同?”
[是的。]
系统音停了片刻再次开口。
[善意提醒,其实您只需要在脑内发出指令与对话,我就可以收到并且给予回复,不需要每次都用语音说出来。]
……
我尴尬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试着用脑电波与系统交流。
【是这样吗?】
[是的,您看起来对系统功能十分不熟悉,是否启用复习功能。]
【不用了,我想先接受任务,至于复习功能,当我在做出选择时,但凡系统设定内有更好的选择你直接在当时提醒我就好,可以吗?】
[可以,现在读取观众指引,由于两种主线金额相当,可由玩家自己选定线路。]
系统音停止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两排字迹,神奇的是,他还不会影响我的视线。
[感情线:危险指数较低,难度指数极高。]
[任务线:危险指数超高,难度指数一般。]
两条主线任务出现在我的眼前,它甚至贴心的将难度系数与危险指数全都标注了出来,供我参考。
我看着这两个信息开始犹豫,按道理来说我应该选择危险指数较低的任务,可是……
【我可以看一下主线NPC是谁再考虑选择哪条线路吗?】
我问系统。
系统很快就给予了我肯定的答复。
[可以,向前继续直走一百米,向左拐,人群正中就是该世界主NPC。]
我按照系统的指引继续向前走了大约有一百米的样子,果然左侧出现了一个拐角。
我转身又跳过了两个水坑后,终于来到了Npc所在地点,据眼前的导航面板提示,他离我不到十米。
而我眼前,是聚集成一个圈的拥挤的人群。
里外人们围成了两圈,即便我踮起脚尖也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好一边说着‘借过,抱歉。’挤进人群,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
“这个女人死的真可怜……”
“不知道杀她的人到底跟她有什么仇,竟然将她砍死后脱了衣服丢在这里。”
凶杀案?他们是在围观一起凶杀案的现场?
看来这个世界无论是感情线还是任务线,都无法改变他还是存在危险指数的本质。
“是啊……”
“天啊,这是捅了多少刀,她的四肢都已经断了,福尔摩斯先生刚才还说过,犯人用的是水果刀。”
福尔摩斯……先生?
他的名字像是惊雷落入我的耳内。
伦敦,凶杀案,福尔摩斯。
刺激……
“水果刀……已经卷刃了吧……”
“我倒觉得不一定是仇杀,特地将尸体丢在福尔摩斯先生的门口,很有可能是在挑衅……”
“有道理,啧啧,现在的变态……”
“真是越来越多了……哎呦,挤什么,小心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忙向那人道歉,然后用力往前一挤,终于站在了人群最前面。
由于突然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惯性让我向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站直看向被人们包围的正中央,人们议论的焦点。
……
福尔摩斯先生。
其实人群包围着的并不只有福尔摩斯一人,还有三名警员与一位穿着打扮与气场,类似于警员的上司的人物,或许应该称他为探长?
我不太明白警员的级别身份称呼,也没有看过福尔摩斯原著,但凭借着看BBC拍过的神探夏洛克,我大概可以推测出那个上司是谁。
只是与电影中不同的是,这位警官看起来瘦且气场极为不善。
穿着黑色大衣围着墨蓝色围巾的福尔摩斯先生,在他们统一的着装之中,脱颖而出。
再配合上他那‘在场的各位都是金鱼脑’的蔑视表情,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定了他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就是此次任务的主线NPC。
……
又是高难度。
我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而几乎是下一秒,夏洛克的视线就转向了我这里。
他的观察能力真的很强,我呼吸微微一窒,撇开眼睛错开与他的视线交接。
绝对是开挂了,不然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中注意到我微小的一个叹气动作。
[玩家已找到目标NPC,请选择任务主线。]
系统音响起,与此同时还传来了留言板上观众们不耐烦的催促。
讲道理,我应该选择危险系数低的感情线,可……
我抬头不确定的看了看人群中的福尔摩斯先生。
他明显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可警官的态度惹恼了他,他一时半会儿并不想告诉人们真正的答案。
福尔摩斯的性格也可以算作是傲娇,但跟德拉科相比,他们两人完全是两种类型。
德拉科是可爱型的。
让我攻略福尔摩斯先生……
算了吧。
我想选择任务线,虽然危险指数更高,但起码难度指数并不高。
我还没有选择,脑袋里观众们的讨论声又变为了争吵声。
[让她选任务线啊,感情线有什么看头。]
[可是这是福尔摩斯啊,她想跟福尔摩斯发展感情线也很难啊,我挺想看她走感情线的。]
[但如果选择感情线,我们之前安排的不就白费了吗?]
……
他们预谋已久的样子让我脊背一凉。
还好系统提示过我,最好不要关闭观众们留言板的语音提示。
算了,还是选择感情线吧,就算耗时长一些,也总比危险系数爆表好得多,第一个世界跟汉尼拔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我将手移至[感情线]选项上,还没有按下……
“金妮,你在干什么?”
德拉科用杜飞一样的表情和声音质问我的画面在脑内一闪而过。
……
[收到指令,您已选择任务线。]
[任务线主NPC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您需要时常跟在他附近以便接收与完成任务,善意提醒玩家,本任务线难度系数极高。]
……
我拿着手机表情复杂。
[她真的选择了任务线啊。]
[虽然看不到她攻略福尔摩斯,可那个……也让我很期待啊www]
[你们不要总这么说!让她察觉到可就不好了hhhh]
……
观众们幸灾乐祸的声音几乎要挤爆我的脑袋。
德拉科……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如果我这次遇到危险回不去了,你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啊喂。
我还来不及抱怨,新的任务指示立刻到达。
[新任务:抢先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他之前找出凶手并告诉众人。]
[拒绝][接受]
……
【……这么高难度吗?】
[本案件难度很低,属于福尔摩斯不屑侦破的案件,希望玩家努力,失败则会受到惩罚。]
系统的吐槽让我身型一僵。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尸体的身旁。
【接受任务。】
“我知道,谁是凶手。”
虽然我站到了尸体旁边,但我却不敢低头看尸体哪怕一眼,刚才人们谈论尸体惨状所用的语言过于绘声绘色,我仅仅是用想象,就觉得头皮发麻。
并且我也不知道谁是凶手,我只是想要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包括警员与夏洛克的视线。
不,应该说尤其是夏洛克的视线才对。
我故作淡定的站在人群正中,与夏洛克并排,却不去看他。
现在的我又是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任务与挑战,没有德拉科没有父母没有同学更没有邓布利多与教授可以帮我。
我只有一个人,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一切,不能再像回到主世界时那么放松。
我在心中暗自给予自己鼓励。
[你的想法没错,如果按照你在主世界时的做法与思考方式,本世界可能无法存活超过一周。]
系统赞赏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它突兀的发声让我没能注意到刚才警员对我说了什么。
只看到那位样貌古板的探长凶狠的对我动了动嘴,可我并不能从他的口型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我是真的知道还是开玩笑,不如等我说完以后,你们再来评判。”
我只当他刚才是在否定我。
可能是提高警惕后,周围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将其放大,动作放慢,分析回味。
从刚才探长的表情来看,他看到我时先是惊讶了十分之一秒,我当他是被我的话语所震惊。
而后脸上出现了不屑与不耐烦的神情,不屑只是一瞬间,可不耐烦的表情却毫不收敛,大咧咧的挂在脸上。
案件的焦灼与夏洛克对他的态度让他此时无暇应付我。
他转身背对着朝我挥了挥手,像是在叫我滚开。
“你说。”
夏洛克像是在跟探长对着干一样,在探长让我滚蛋的时候,他偏偏开口允许我继续说下去。
探长听到夏洛克的声音后猛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
可夏洛克并没有抬头看他,他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打字,像是在编辑短信。
嗯……
在跟谁发短信?华生吗,此时华生已经出现了吗。
走神只是一瞬,下一秒我就又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或许对于推理与逻辑思维方面,我可以称作是一窍不通,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技巧来抓出凶手。
毕竟没有人规定,破案只能通过证据来推理分析吧?
我向周围的人群中扫视一圈,心中确认了大体方向,朝着人群中的某一处走去,那里正对着尸体的正面。
一边向那里走去,一边仔细观察着夏洛克的表情,企图从他身上寻得突破点。
而我这样做后,确实得到了显著的效果。
在我站到了尸体正面时,他打字的手停住不动,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抬起。
我试着开口。
“凶手,就在现在我围观的人群之中。”
他握住了手机,侧身,抬头看向了我。
他的动作无疑是给了我肯定的信号,与凶手位置的指引。
“而且凶手就在我的身后。”
我紧接着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轻抬眼皮,眉毛微微提升几度,惊讶的表情这是。
没错,看来我答对了。
“什么?”探长快步走到我的面前,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是谁?你有什么证据做出这样的推断?”
他的语气焦急且暴躁,夏洛克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耐心,从我进去人群围观开始,探长就在拼命的向他道歉,恳求。
明明是他手下对夏洛克出言不逊,可赔礼道歉却要由他这个上司来做。
可即使是这样,夏洛克也没有告诉他凶手是谁。
“不信您问福尔摩斯先生。”
我将问题抛向了夏洛克。
探长一副身心疲倦的样子,声音降低了好几度。
“夏洛克?是这样吗?”
夏洛克耸耸肩,没有回答是,但也没有否定不是。
这种表现对于探长来说,像是习以为常,他立刻就明白了夏洛克是在默认我答案,他立刻下令让手下将这里封锁了起来。
“一个都不能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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