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但问君故何从帝 (第1/2页)

回到屋里，本君立即将门关上，依靠门板长出一口气，女人啊，有时候真可怕。
　　
　　科考一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接下来的殿试才是这场科考的重头戏。听闻李游明今生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昏君的有点奇葩。
　　
　　他曾为百姓修建前座桥梁，也曾改编税法加重农民负担。他曾斩杀一名强抢民女的重臣，也曾与十民妃子欢饮通宵。他曾一夜审读上千张折子，也曾连续一周早朝迟到。
　　
　　他身上既有明君的宽恕慈悲，也有昏君的霸道任性。
　　
　　本君伏在桌上，手指点点额头，这副性格倒和天上那位玉帝差不多。看不透，读不懂，译不破。
　　
　　也不知殿试皇帝要问些什么，本君想着未雨绸缪，渡步到书房里寻一些记载过去皇帝殿试的书籍，抱回一摞回到房里秉烛夜读。
　　
　　翌日一早全家早饭之时，呵呵，本君才知道我做的事全是无用功。
　　
　　端木有事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拧出水来，乐氏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聋子瞎子，低头一筷子一筷子的吃早餐，这个聪明的女人并不打算在自己丈夫极度生气的时候去献殷勤。
　　
　　端木秒含着筷子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瞧瞧，桌底她碰了碰我的脚，本君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但是这个丫头可忍不住。她放下筷子轻轻道：“父亲，你别生气。”
　　
　　端木有事勉强的对她柔和一笑，眼底的怒火却怎么也止不住，好似下一刻就会喷薄而出，端木秒目光触及这团怒火，手一哆嗦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端木有事压抑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对我一扬头：“庚儿跟为父来。”
　　
　　我只好跟出去。
　　
　　丞相府的后院里，坐落着一摊水质破好的清潭，里面种有许些红莲，现下时节不作美，原本美不胜收的朵朵红莲早已枯萎沉在水下，只有败落的莲叶依旧浮在水面。
　　
　　端木有事负手而立，秋风飒飒吹起他两鬓上的长髯，白色一闪，本君在他的发上看见了几根刺目的白发。
　　
　　端木有事沉沉道：“我听书房的童子说昨夜里你抱走几本殿试书籍到自己房里去了。”
　　
　　“是，孩儿愚钝，想着笨鸟先飞，到时候别再圣上面前丢了父亲的面子。”
　　
　　端木有事欣慰的叹息：“你有这份心为父心里甚慰，你自小饱读诗书，为人谦和有道，此番科考定能榜上有名，但是……”端木有事眼底的怒火开始层层翻滚：“这届科考因柏溪麟偷鸡摸狗作废了！”
　　
　　“孩儿不明白。”柏溪麟作弊他一人的科考自然作废，但是什么叫这届科考作废。
　　
　　“柏匀阅那个老匹夫！”端木有事气的肩膀在抖：“自己儿子是个菜包无才无德，居然说这届考生都有作弊的嫌疑，只是没有被发现，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他竟然自作主张叫来一个自称考生的人，说他在考场上亲眼看见不少人作弊。这简直就滑天下之大稽！”
　　
　　“考场有三位监考官，卿大人的人品朝中上下皆知，他怎会放过一个作弊之人，这个考生可能是受御史大夫威胁才说出这样昧良心的话。”我立即道。
　　
　　“但，皇帝信了。”端木有事的肩膀一下子就怂了下去：“此次科考成绩全无，试卷被烧，殿试取消，科考考生与涉及官员全部被调查。”端木有事阴沉的看着本君：“你身份较为特殊，禁卫军可能下午会来。你莫怕，君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严加拷问……”端木有事声音一梗，话语咽了再咽。
　　
　　“负责这事的是……”本君明白端木有事的意思，不过是让我不要屈打成招，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位高权重，在奸臣与一意孤行的皇帝面前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心里愤怒的多，恐慌的愧疚的也不少。所谓关心则乱，端木有事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三皇子坚持自荐，皇帝便允下了。”
　　
　　果然！
　　
　　本君笑道：“父亲您放心，就像您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我是您的儿子，三皇子做事不得不掂量您的脸面，孩儿不会出事。而且，我曾与三皇子有过一饭之缘，彼此印象还好。”
　　
　　“三皇子，”端木有事意味深长道：“此子必非池中之物。也好……这何尝不是一种契机……”他看着本君道：“吾儿长大了。”
　　
　　端木有事的话语本君听懂大半，淡淡一笑，权与势，势与财，早些年我也追逐过，现在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疯狂事，哪里的好处哪里的罪恶，留下的不过一堆水月镜花梦幻泡影，连个念想都没有。
　　
　　因着事先知晓，傍晚时分李游明着人来拿我时，从容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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