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4章 相见 (第2/2页)
“好,”无暇含笑着应了,“送远哥哥。”
目送他离开之后,无暇问道:“还不知两位姑娘的名字。”
“属下白琴。”稳重一些的女子回道。
“属下白瑟。”一边说着一边还朝无暇调皮地眨了眨眼,便可知道她的活泼的性子了。
无暇笑道:“倒是好名字,只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兄弟叫白笙和白箫?”
白瑟笑了起来道:“姑娘猜得很准,我们有个长兄就叫白笙,还有个幼弟名为白箫。”
“哦?竟然是真的。”无暇笑了起来,三人说了几句话,熟悉了一些之后,无暇便开口说出了她最想说的话,“明日我要去拜访席大人的父母,想要去挑选礼物,不过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只能请你们帮忙了。”
白琴随是稳重,只是见无暇很好相处,也放松了下来,道:“属下义不容辞。”
得了她的答应,无暇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我们这就走吧。”
三人刚出门下楼,就看见东微茗从外面走进来,一见到无暇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走了过来。
白琴和白瑟向她行礼,被她不耐烦地一摆手免了,把无暇拽到角落的桌边坐下,小声道:“我听说刚才陈烟来过了,居然没有闹起来,你挺厉害啊。”
无暇贸然一听,倒觉得陈烟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她皱眉思索着,嘴上已经问到:“陈烟是谁?”
东微茗一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陈烟要是知道你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估计真的要气死了。”
“就是远哥哥的侧夫人?我见过她?”无暇轻声嘀咕着,“难怪我觉得她眼熟呢,大概是真的见过吧,不过我忘了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扑哧——”东微茗好不容易忍了笑,闻言又笑了起来,“你忘了我就提醒你一下,那一年你跟着越帝去南巡,当时席大人也跟着过去的,后来有个女人追着席大人过去的,这回记起来了没?”
无暇本就有点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无暇记得和她之间还有些小龌龉,当时被她气到了,所以她才会被席满观送走的,只是隐约记得当时她不是说过,被送回大炎之后是要嫁人的吗,怎么现在却成了远哥哥的侧夫人?
疑惑之下,于是开口向东微茗询问。
东微茗立刻一副轻蔑不屑的模样,“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这一点,喜欢你就努力去争取啊,偏偏要使出一些下作的手段,真是让人恶心。”
这话一说无暇还有哪里不明白的,难怪今天席满观看见她的时候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无论是谁,被设计了之后无奈之下娶了一个不爱的人,都会那么厌恶的吧。
东微茗没有注意到无暇的恍神,继续道:“论理来说,陈家的嫡女就算是做席大人的正妻也是勉强够格的,只是她这么一手,连侧夫人的这个位子都是她父亲舍了一张老脸替她求到的,把整个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无暇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都是执念惹得祸,就好像兰澹宁,如果她什么都不说,给了方子找到药材,君子墨肯定会感激她,觉得愧对她,偏偏她那么一闹腾,得来的全都是君子墨的厌恶和不耐烦。
想起君子墨,无暇突然也想起来,她现在已经在炎都了,忙道:“我要的东西呢?”
正在忿忿地责怪陈烟将世家的脸都给丢尽了的东微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东西?”
无暇蹙起眉头来,“我现在已经在炎都了,你想装糊涂?”
东微茗想了起来,道:“我一时没想起来,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无暇想了想道:“我明日要先去拜会远哥哥的父母,午膳大概会在席府用,那就到明晚,我宴请远哥哥和你,就说要感谢你一路的护送,到时候让远哥哥将他带过去,我先看看情况,对了他叫什么?”
东微茗正觉得她的主意不错,闻言瞪了她一眼道:“他叫华远。”
无暇啧啧了两声,故意道:“瞧这名字取的,华远,花园,花园里肯定有很多美丽的花,你可一定要小心咯。”
东微茗瞪着她道:“谁说的,他近身的女人目前为止就只有我一个,以前他对我那么好,不想你的君子墨,做一个姬无垢又一个兰澹宁的!”
无暇轻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她,反而问道:“只有你能近他的身,他以前对你好?那现在为什么不对你好了,他现在有其他的女人吗?”
说起这个东微茗立刻萎靡了下去,懊恼地说道:“大概因为我一直对他不好,他得不到回报,所以他也不想对我好了吧,他身边现在有个女人,好像是他的表妹。”
“也就是说,他以前很爱你?”无暇挑起了眉头,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东微茗沮丧地说道:“他说过他爱我的,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
原来是一个男人感化一个不开窍的女人失败,然后另辟蹊径想要收伏女人的故事啊,无暇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道:“那你难道没有去问过他为什么不继续对你好吗?还有你没有问过那个女人是谁吗?”
说到这个东微茗的眼眶都红了起来,一个火一样热烈的女子,一旦难过起来,那种巨大的反常让她看上去更加具有冲击力,无暇明锐地感觉到一束视线朝这边看过来,她装作无意间侧头看过去,只见窗外一个男子的身影站在对面的楼上,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是无暇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视线确实是朝这边看过来的。
她心里有了猜想,便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听东微茗轻声喃喃道:“我只问过一次,他说他累了,我想问为什么累了,他就已经走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能和他单独说过话,每次他都好想躲着我一样,我根本见不到他。”
无暇一挑眉,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明天一定让远哥哥将他拉过去,不过你现在先要陪我去挑礼品,等我明天去席府拜访之后,一切顺利了我才会有好心情帮你啊。”
东微茗一顿,然后立刻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道:“行,我带你去。”
有了东微茗在,无暇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买到了礼物,甚至连银子都是东微茗出的,无暇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帮忙所以才这么积极,所以为了安她的心,也没有拒绝她。
第二日一早,无暇特意打扮了一番,等到席满观来接她,一起往席家而去。
席家不同于大炎一般的世家,而是隐世家族,平时威名不显,但是谁都知道是容不得欺辱的,毕竟那么深厚的底蕴在那里,低调不代表软弱。
席府也不是那么金碧辉煌的模样,大门看上去很是朴实而厚重,带着岁月的沉淀,席满观带着她从侧门而入,无暇也知道大家族的正门不是轻易打开的,对于她能开侧门让她进来,已经很是看重她了。
一路往花厅走去,四周的布局很是雅致,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华贵即使没有闪亮的金银珠宝,也彰显得一清二楚,无暇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世家。
进了花厅,席满观的父亲席箜铭和席夫人已经在等着了,无暇见他们站了起来,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朝两人福了一福道:“见过伯伯,伯母,无暇特来向二位请罪。”
席箜铭不好去扶她,席夫人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立刻上前扶起她道:“好孩子,说什么请罪,你能平安地站在这里,我们就放心了,旁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无暇心里真的很是感动,忍不住哽咽道:“谢谢伯母,无暇有错。”
席夫人叹息了一声,道:“伯母知道你是个实诚的孩子,虽然现在你和远儿的婚事是成不了了,伯母很遗憾,但是伯母也知道不是你的错,这么几年了,一直都找不到你,伯母也很是担心,现在既然好好的那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来告诉伯母,你这几年过的好不好?”
无暇点点头,“我过的很好,只是远哥哥,却过的很不好,无暇心里真的很难受。”
席夫人抬头看了席满观一眼,然后道:“咱们去后院说些体己话,就不和他们在一处了,免得你拘束。”
无暇这才想起她竟然当着席箜铭和席满观的面就哭起来了,脸上忍不住就烫了起来,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听伯母的。”
席夫人拉着她到了后院的凉亭里,让人打了水给她擦了脸,这才道:“不瞒你说,若是因为你的事,远儿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起先他也确实难受,后来我便和他说,若是找到你之后,你见到他那么憔悴的样子,一定会不高兴,从那之后他便慢慢地恢复了过来,虽然担忧着,但是身体却还是好好的。”
她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当时是我劝他回大炎的,可是如今,我却觉得我那件事终归是做错了,若是他不回大炎,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无暇看见她自责的样子,忙道:“伯母无需自责,往后要发生的事情谁也预测不到,当时您确实是为了远哥哥好,这就够了,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谁都无法控制的。”
“哎,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和远儿有缘无份。”
“伯母别这么说,”无暇顿了一下道:“无暇冒昧一问,远哥哥的事和他的侧夫人有关吗?”
席夫人点点头,“真真是作孽!我们席家真是不知道冒犯了哪一路神灵才会招惹到陈烟这样不要脸的人!”
无暇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而席夫人现在也需要发泄,便直接讲了起来,而无暇也从她的讲述中了解到了前因后果,同时也为陈烟的疯狂而咋舌。
原来当年陈烟被强行送回大炎之后,确实被她的父亲定下了一门亲事,不过对方可不像她说的那么糟糕,而同样是个世家的子弟,两人算是门当户对,可是陈烟一心挂念着席满观,多次想要跑到大越去找他,只是被家人看得很劳,一直都没有能够逃出去。
既然逃不出去,陈烟也不想就这么成亲,所以那门亲事可算是一拖再拖,拖到了男方已经很是不满,陈家再也没办法拖的时候,陈烟已经绝望了,想要就这么嫁了算了,所以终于点头应下了成亲的吉日。
可是偏偏没过几天,席满观被席夫人给劝服了,跟着夫妻二人一起回来了,陈烟得知之后可算是喜出望外,可是此时离她成亲之日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不可能说服席满观在一个月之类同意娶她,所以就动了下作的念头,那就是给席满观下药。
因为她同意了亲事,加上一直故作温顺,表现出对席满观放弃了的样子,让陈家人对她的看管也放松了很多,之后的中秋节国宴上,她买通了伺候席满观酒水的宫女,在他的酒里下了让人眩晕的药,然后在扶着席满观下去休息时,成功地给席满观下了情药,让席满观在迷迷糊糊中就彻底跌入了陈烟的圈套。
然后就是轩然大波,陈烟也算是坦荡,明言是她放不下席满观,所以给他下药成就好事,席满观愤怒至极,当场就想直接杀了陈烟,只是陈家到底还是个世家,炎帝倒也开明,说反正席满观也没有女人,两个通房都没有,事已至此,不如就收了陈烟为妾就是。
皇帝都开口了,还有谁敢忤逆?
席满观就是再恨再怒,也不能要了她的命,只是带回去之后就扔到偏僻的院子里冷着。
可是谁料到,陈烟当真是个心计深远的,她给席满观下的药居然有依赖性,每隔一日必须要和她通房,不然就全身发痛不止,足足发作两个时辰才能停歇。
席满观恨极了她,又怎么可能因此就向她妥协,之后竟然一次都没有进她的房里去。
而此时陈家的家主也听闻了自己女儿在席府的待遇,不过是一个妾,连奴才都可以踩到头上去,本来就没有席满观的看重,若是地位再低下,她可怎么活下去?
于是舍了手上的权利,换了炎帝的一句话,将陈烟升为侧夫人,无诰命,且永不得擢升,也就是说,她永远都别想做席满观的正室。
陈家的家主为了她,又去亲自给原本有婚约的那一家道歉,又来席家道歉,可是这又有什么用?矛盾已经结了下来,整个炎都又有谁不知道陈家嫡女陈烟的无耻丑事,连带着两家都在人后被指指点点。
再加上陈烟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侧夫人之位是陈家家主拿兵权换回来的,以为圣上在给她撑腰,于是在席府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甚至还在席满观发作的时候故意跑到他房里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