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2章 你是谁 (第2/2页)
此刻他有多么痛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要那么浑浑噩噩,但凡他像以前一样关心她,也会陪着她一起去厨房,那她怎么会不见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着,反而是青襄镇定下来,让人全府中搜寻。
君子墨扶着廊下的主子,头脑中“嗡嗡”轰鸣一片。她肯定不会是自己走掉了,那就是被别人掳走的,可是现在又有谁知道他们在这里?不会是夜瑾言,因为如果是他的话,第一件事应该是杀了自己,而不是单单就这么悄悄地带走无暇,难道是柳青崖?
君子墨连忙让青襄去看看兰澹宁还在不在,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还在,那就是说,不是柳青崖和李年州的人,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可能,也是最让君子墨不愿去承认的可能,那就是——席满观。
“主子,夫人只怕被带走了,不在宅子里。”青襄看了一眼沉默的君子墨,试探着问道:“要属下派人去找吗?”
好一会儿君子墨才慢慢地抬起头来,“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去找吗?在宅子里让夫人被人掳走了,你居然还问要不要派人去找?!我告诉你,若是找不到,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立刻去找!”
青襄一颤,立刻带人下去寻找,刚刚发生没多久的事,人应该还在城里。
君子墨后退了一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他扶住门框,然后挨着门口满满地滑坐在地上。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猜到无暇是被席满观带走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涌上了一个念头,不要去找了,不要将她带回来了,就让她跟着席满观走吧,让席满观好好地照顾她,他也就能放心地离开人世了。
火伞菇世上只剩下三朵,不,现在只剩下了两朵,而流金花,世上只剩下一朵,他就剩下一年的时间了,又怎么可能来得及找到?
他不怕死,也不怕这样慢慢地等死,可是他怕她陪着他一起等死,一起承受着绝望的感觉,他舍不得。
他甚至想过早点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是每次看到她努力想要逗笑自己的神情和举动,他又根本下不了手,他如此贪恋和她朝夕相对的日子,越是贪恋就越是放不开,越是放不开就越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无法陪着她白头偕老。
他想远离她,又舍不得远离她,如此矛盾而纠结的情绪,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就像现在,他多么希望能够找回她,可是又希望找不回她,两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争吵着,让他头痛欲裂,“无暇,无暇,无暇,该拿你怎么办……”
君子墨这边颇有种兵荒马乱的情景,可是无暇这边,却寂静地让她心里发慌。
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屋子里没有电灯,只是借着窗外黯淡的光线就可以发现,这里应该是一个客栈,她小心地环视着周围,并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是害怕。
将她带到这里,却就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无暇镇定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去,虽然已经做好了打不开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打不开的时候,她还是很失望。
一一试了两个窗户,同样打不开,无暇也就泄了气,无力地坐到chuang边去,心里在思索着到底是谁将她带到这里来。
言哥哥?应该不会,要是找到她的话,应该会直接将她和君子墨一起带回大越吧,根本没有必要弄这么一出,远哥哥也不太可能,如果是远哥哥,确实肯能会将她带出来,可是一定不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么黑漆漆的房间里。
那还有谁有可能呢?无暇蹙了蹙眉头,思绪不由自主地就放到了兰澹宁的身上,很有可能是她啊,她的武功并不低不是么,何况还有敛息的功夫,当初君子墨在大越的时候想要甩掉她不是也没有成功么?
无暇想起君子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的厌烦和无奈,更加确定了应该就是兰澹宁了。
想到了罪魁祸首,无暇突然就放下心来了,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发现自己不见了,君子墨也一定会来找她的。
这一晚,君子墨在烦躁的选择中渡过,无暇却一(禁)夜好眠,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发现君子墨还没有找到自己,心情就实在好不起来了。
她就着盆里的水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着,想要寻找出逃出去的办法,就算不逃出去,最起码也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让君子墨能够顺利地找到这里。
无暇原本觉得,既然是客栈,那肯定是临近大街,谁知道天色都亮了许久,外面都还是静悄悄的,也就是说,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无暇有些焦躁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她可怎么想办法跑出去,而且那个将她掳到这里的兰澹宁,竟然也一直不露面,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要支开自己去找君子墨?
无暇觉得她明白了真相,郁闷的同时也挺放心的,君子墨才不会那么不坚定!
她在坚信君子墨不会被兰澹宁蛊惑的时候,君子墨正因为一整夜都找不到她而愤怒地跑过去责问兰澹宁。
他原本以为是席满观动的手,可是青襄却查到,这半个月以来根本就没有一个生面孔进城,也就是说,掳走无暇的,肯定是早已经进城的人,那唯一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兰澹宁无疑了。
兰澹宁听懂而来他的责问,愣了一下之后,猛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狠狠地说道:“你活该,她更活该!”
她这话一说,君子墨对她的怀疑倒减少了很多,又打量了她一会儿,便道:“若是知道是你的小动作,我让你生不如死!”
兰澹宁轻嗤了一声,“你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不是么?出尔反尔的小人!”
君子墨根本不想理会她,发现可能不是席满观的人之后,他根本没工夫去理会一个兰澹宁,倒是青襄缓了几步,淡淡地说道:“流金花是假的,那药根本没用,而且,原本主子还有两年的时间,被你气得现在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就赶紧把夫人送回来!”
兰澹宁完全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却失魂落魄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竟然是假的,竟然真的是假的!那我,那我根本就不可能嫁给他了……”
没想到她居然一直都没有放弃嫁给主子的希望,青襄摇摇头,真是个不清醒的,不过她这样,大概也真的不是她派人将夫人掳走的了,不过监视着还是很有必要的,青襄走到门口认真地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转眼看见君子墨已经往后院的马厩走去,青襄心里一惊,连忙跟着走了过去。
不提君子墨和青襄满大街地找人,无暇等了很久,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门口的锁终于传来了被打开的清脆的声音,无暇心里一惊,忙打起精神来坐直了身体,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
雕花的门慢慢地打开,门口的人看见无暇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道:“你醒了,我买了吃食,你先吃些吧。”
无暇愣愣地看着她,听着她熟络的语气,只觉得莫名其妙,“请问,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