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3章 如果我说我爱你 (第2/2页)
见他这般摇摇欲坠的样子,夜瑾言沉声开口安抚道:“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间席满观猛然间回头看向他,瞪大的眼睛里通红一片,然后他突然朝夜瑾言冲了过去,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夜瑾言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打了个正着,一句“放肆”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之间另一个拳头就已经到了跟前。
夜瑾言也顾不得呵斥他,忍住疼痛直接伸出手臂挡住他的攻击,然后紧跟着一拳头反击了回去,两个人就这么一拳一脚地对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席满观体力不支,被夜谨言一脚踹倒才结束了对打。
“你这是在干什么,朕说过不会有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
被踹倒在地的席满观也不急着起来,直接放松身体躺在地上,一直手臂横在眼睛上,闻言轻声道:“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答应过等我回来就让她嫁给我的,可是要不是我早点回来……你是皇上,你金口玉言,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我差点就失去了她……”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
夜谨言的神色也软化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朕说过的话又怎么会食言,若是你早回来一步或者晚回来几天,朕还给你的当然是活蹦乱跳的无暇,偏偏你一路赶回来了,还正好挑着这个时机。”
席满观却轻嗤了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我要是迟回来几天,恐怕看到的就只剩下画像了。”
听着他抬杠,夜谨言忍不住伸脚踢了他一下,然后道:“你以为朕想吗,朕也是没办法,说起来还是你的人出了问题,其中有个人是君子墨的人,然后无暇从宫里回去的时候,就被君子墨给带到君府去了。”
席满观坐了起来,思索了一下,然后道:“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君府那地方,你要想带出个人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故意把无暇留在那里。”
“朕是故意把她留在君府的,不然她只会永远放不下君府,君子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结,永远都过不去的结,那即使她最后和你在一起,只怕你也别想着让她能想着你了。”
席满观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就算……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这么……”
夜谨言叹了一口气,“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一遇到无暇的事情脑子就转不过弯来呢?无暇的身体里面有毒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留不得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无暇去了君府之后,因为那个东微茗的陷害,又险些小产,朕安排人暗地里去给她把了脉,那个孩子是等不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到时候很有可能直接要了无暇的命,所以必须趁着那孩子还没长成直接给落了。”
“朕安排太医动手将无暇身体里毒都给引到那个孩子身上,那孩子已经是个死胎,加上君府里面的东微茗和君夫人都不安分,而且君子墨似乎还想着让无暇回心转意,朕只好安排一下,让君子墨‘亲手’把无暇的孩子给落掉,也好直接断了无暇对他的情意。”
席满观沉吟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夜谨言这个办法很好,他原先还在忧虑着那个孩子注定会失去,到时候无暇该怎么办,现在有了君子墨做替死鬼,无暇的伤心也有了一个发泄处,顺便也将她和君子墨的关系彻底地暂短,所谓一举多得。
席满观也明白了夜谨言算是用心良苦,最起码还是为了他好,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便起身来行了一礼道:“方才失礼,冒犯龙威,还请皇上恕罪。”
夜瑾言轻哼了一声,“现在来请罪已经迟了。”
席满观也知道他是玩笑,于是又问道:“只怕君子墨到时候会察觉到是皇上动的手。”
夜谨言轻嗤,“察觉又怎么样,朕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就是朕动的手,他能拿朕怎么样?”
“可是……”
席满观迟疑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间偏殿的门又打开了,这次出来的是赵嬷嬷,席满观连忙走上前去,“嬷嬷,如何了?”
赵嬷嬷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姑娘没事了。”
席满观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明亮的笑容似乎将他那张憔悴而脏乱的脸都给完全点亮一般,然后下一刻,他突然就倒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夜谨言急忙扶住他,然后大吼道:“太医——”
原本就在大殿之外待命的太医立刻跑了过来,摸脉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夜谨言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欣慰地叹了口气,那样披星戴月地赶回来,又经历了紧张和恐慌,再加上刚才还和他打了一架,估计全靠毅力撑着,现在一听无暇没事了,当然也就放心了。
“来人,将席将军抬下去。”
席满观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醒过来的瞬间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只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往门外冲了过去。
“哎,席将军——”守在门口的小宫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身影风一样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跺了跺脚忙追了上去。
到了勤政殿的偏殿门口,正遇见了马公公。
马公公见他没头没脑地想要往里冲,连忙一把拉住了他,“我的将军大人哎,你就算是急着想要见公主,那也得先梳洗一下吧,瞧瞧你这邋遢的样子,到了公主跟前,可千万别把公主给吓着才是。”
席满观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立刻懊恼地停住了脚步,“我这就去梳洗。”
这是后面的小宫女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道:“席将军,你还没有梳洗呢。”
马公公见状,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席满观跟着小宫女去梳洗沐浴了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连头发都还没有干透就已经绾了起来,再次跑到偏殿门口,马公公居然孩子,席满观诧异地看着他拦在门口,不解道:“马公公,我要见无暇,你拦着我做什么?”
只听马公公慢条斯理道:“勤政殿是皇上的寝宫,歧视将军能随便进入的?”然后眼见着席满观就要往夜谨言处理公事的正殿走去,马公公又道:“就连公主也不能长待,所以小公主已经被送到她的秋华殿去了……”
席满观的步子一停,差点一个踉跄,然后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忍笑的马公公一眼,转身往秋华殿的方向奔去。
秋华殿一直都是无暇所住的宫殿,席满观对地形也很是熟悉,进了殿门就往卧室快步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赵嬷嬷走出来,转身掩上门。
他忙走了过去,“赵嬷嬷,无暇醒了吗?”
“原来是将军,”赵嬷嬷叹了口气,轻声道:“还没醒呢,虽然已经没事了,只是,就怕是心病。”
席满观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沉吟了一下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赵嬷嬷点点头,“你进去吧。”
昨日将满身血迹的她抱回来,魂飞魄散之下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容颜,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真的瘦了很多很多,颧骨突出来,小巧的小巴尖尖细细的,整张脸都没有他的手掌大。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触着她的脸,很难想象啊,不过多久的时间没见,走时那个鲜活的女子,现在这般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无暇……”他低着头轻声呼唤着她,“我回来了,远哥哥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你还没有答应嫁给我呢,我等着你亲口告诉我,我等着你穿上嫁衣将你的手交给我,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他执起她的手,指缝相交,十指相扣。
他和她两次相遇,又两次错过,这一次,他再也不想错过了,他也不允许自己错过,更不会允许别人让他错过!
席满观在这里静静地陪伴着无暇,宫外却有人骑马向皇宫狂奔而来。
没一会儿,马公公就接到了消息,然后转身进了勤政殿,“皇上,君大人求见。”
“哦?”夜谨言似乎饶有兴趣的样子,“这么快,朕还以为他会再仔细考虑一阵子呢,没想到他对朕还挺了解的嘛。”
马公公低头无语,我的皇上哎,那碗药是从聆雪手上捧过去的,而聆雪是您的人,所以肯定第一个就怀疑是您动的手啊,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这么想的,何况君大人也不笨啊。
“宣他进来,朕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马公公看着他懒散地往后一靠,一副坐着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不由地暗暗为马上要进来的君子墨祈祷。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夜瑾言打量着君子墨,见他一身脏乱的狼狈,面容憔悴,头发散乱,衣服上还凝结着大片大片的血块,黑乎乎的看着很是可怖,他不由地盯着血迹微微眯起眼睛来,“君爱卿,你这样朕可以定你一个御前失仪的罪,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
君子墨没有起身,依然跪在地上,后背却挺得直直的,并没有回答夜瑾言的话,反而直接奔向了主题:“皇上,微臣恳请皇上,将无暇还给微臣。”
夜瑾言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像没有想到他就这么不顾仪态地奔进宫里一样,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君子墨,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朕不明白爱卿的意思,无暇不是被爱卿带回君府了么,怎么现在又到朕这里要人来了?”
“皇上,当初是您金口玉言赐婚微臣和无暇,如今也请皇上高抬贵手,将无暇还给微臣,就算,”他顿了顿,像是要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语气有些艰涩,“就算她……她也应该入我君家的祖坟,她生是微臣的妻,死了也同样是微臣的妻。”
夜谨言一愣,然后狐疑地看向了君子墨,认真思索了一下,想起昨日晚上无暇被席满观带回来的时候,唇角那黑色的血迹,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