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2章 她根本不爱你 (第1/2页)
费了这么大的劲,拐了几道弯,非但没有达到目的,还损失了一个孩子,可是他却不能就此停手,还要再想办法才是。君子墨闭上眼睛,拳头抵着额头。
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魔障,满心眼的就是该如何将无暇肚子里的那块肉给弄掉,仿佛那个胎儿正堵在他的气管中,一天不弄掉,他就一刻不能呼吸,一直不弄掉,总有一天他会窒息而死。
书房的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在雨水的“哗哗”声中显得有些模糊,接着是君禄的声音道:“少爷,少夫人跟前的聆雪求见。”
君子墨闻言站了起来,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道:“让她进来。”他的声音刚落,原本还跪着的君一和君二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聆雪虽然也有武功,但是和君子墨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更不要说和暗影比,最起码收敛气息的本事完全不是一条线上的。
君子墨暗自运转内力,在脸上逼出了两团红晕,然后他眯着眼睛一副醉后初醒的样子看向了进门来的聆雪道:“少夫人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聆雪极快地瞥了他一眼道:“姑娘让奴婢过来告诉少爷,侧夫人在回园子的路上跌倒了,让少爷过去瞧瞧。”
君子墨心中一窒,虽然像是不死心地问道:“没说别的了?”
聆雪见他这么问,有些奇怪地说道:“没有了,姑娘今日太累了。”
君子墨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伺候无暇吧。”
“奴婢告退。”聆雪又看了一眼君子墨,总觉得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过想想也释然,这是君府,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君子墨当然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聆雪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要帮无暇解释几句什么,只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既然姑娘只让她说这两句,想必也有她的用意吧?
待聆雪走了,君子墨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眼,捂着眼睛慢慢地低笑起来,就算是被陷害的,可是他的孩子没了,她的态度竟然这么冷静,这么冷漠,就算她很东微茗,可是那个孩子也是他的啊,如果她对他还有点在乎,肯定不会是这样无动于衷的。
君子墨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清风园走去。
王大夫已经被请了过来,把完脉之后摇摇头,其他的话也没说,只是叮嘱要放宽心思,将身体养好之类的话。可是谁能看见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他自己配的药他当然不会看不出来,可是让他不解的是,明明一开始说要将药用在夫人身上的,怎么现在反而用在了侧夫人的身上?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是加快了写方子的速度,力求迅速消失在这里。
写完之后刚收拾好药箱往外走,迎头就看见君子墨走了进来,他心里一叹,只好停下脚步等着君子墨走过来,“少爷。”
君子墨“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散漫游离,道:“侧夫人的情况如何?”
王大夫忙道:“孩子没能保住……”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问那药怎么会用到东微茗的身上,只是下一刻立刻闭紧了嘴。
君子墨没看见他的神情,只是警告一样地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王大夫的身体更加低了下去,“奴才明白。”
“你下去吧。”
王大夫立刻如蒙大赦,额头的汗珠都不敢抹一下,行了礼之后立刻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直到看不见清风园的时候才稍缓了脚步,抹了抹头上的汗珠。
君子墨在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推门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一阵血腥气,让他呼吸一窒,不适地蹙起了眉头,慢慢地走到床边。
入目的就是东微茗苍白的脸和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一动都不动,整个人都僵硬得毫无声息,好像是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
君子墨心里倒是软了一下,轻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东微茗没有动,君子墨等了一会儿她都没反应,就在他以为她不会给出回应的时候,却见她微微一眨眼,然后眼泪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紧接着一声细细的哽咽溢出了她的唇角。
他没有动,静静地等着她哭泣着,一直到她的哭声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东微茗张了张口,沙哑地换了一声,“夫君——”
君子墨坐在桌边沉默地摩挲着手中的瓷杯,闻言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东微茗抽噎了一声道:“咱们的孩子,没了……”
君子墨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微微低着头道:“我知道。”
“请夫君为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
“哦?”君子墨的声音还是轻轻的,淡淡的,“该怎么讨回呢?”
东微茗的目光一直盯着头顶,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的神情,只以为他的声音低是怕刺激到她,便继续道:“我们的孩子是被少夫人害死的,求夫君替妾身,替孩子讨回公道!”她的声音突然扬高,满是愤恨和怨毒。
君子墨却许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然后轻声道:“微茗,不要将别人当成傻子,有些事情,我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再看床上的东微茗一眼,转身直接离开了。
东微茗确实有错,但是他又何尝没有,他不敢再继续留在那里,他不知道她原来的计划是什么,可是他毕竟利用了她,而且她之所以没了孩子,也是因为喝了他的药,虽然一开始,那药不是用在她身上的,可是最后害的她没了孩子却是事实。
出了清风园,君子墨停了脚步,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长风园走了过去。
方才看见东微茗失去孩子之后那种无神的样子,他的心突然就有些动摇了,真的要将她的孩子弄掉吗?如果失去了孩子,她也变成了那个样子,如果她承受不了崩溃了,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要那种可能,他的心就很是沉重,他面对着两难的选择:留下那个孩子,到了生产时候她恐怕撑不住,可是如果不留,只怕她也会直接崩溃,到时候只怕生不如死。
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不愿意他面对的,他该如何选择。
路再长,他走得再慢,还是站到了厢房的门口,透过没有关严的门缝,看见她躺在软榻上,消瘦的脸上满是疲倦,赵嬷嬷正坐在她身边给她擦着潮湿的发丝,一边低声地说了什么,就见无暇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容却冲不开她眉间的烦忧。
“君大人,你怎么在这里?”聆雪捧着一只碗走过来,疑惑地问着他,“侧夫人那里怎么样了?”
君子墨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汁,轻声道:“我已经去过了,她小产了。”
聆雪闻言立刻戒备了起来,“那你这是来找姑娘问罪?”
“我要是真来问罪的会站在这里吗?恐怕早就冲进去了吧?”对于无暇身边的人对自己的戒备,君子墨很是无奈。
聆雪想想也是,神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那你这是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们姑娘说说话。”
聆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道:“这不是我说的算的,你问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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