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00章 无暇该回君府了 (第2/2页)
要知道席满观还挂着一个“镇国将军”的名头呢,可是身为将军不但不带兵,反而被放在理藩院,偏偏他还一点异议都没有,让众人都暗地里议论着皇上和席将军的奇怪。
时间长了,朝臣也都发现,只要是跟大炎相关的事情,皇上必定会交给席满观,于是众人都纷纷猜测其中有什么隐情,最多的猜测就是,席满观的祖上是大炎人,因为家中变故才举家迁移到了大越来,后来被先皇慧眼识珠,请席家出山,而席家功成名就之后退隐山居,独留席满观一人辅佐皇上。
但是皇上对席满观却很是防备,所谓的重新也是监视,并且不让席满观过多地接触朝堂,只将他放在理藩院,专门处理和大炎的关系。
这样的猜测虽然沸沸扬扬,但是两个当事人却从来没有回应过,渐渐地也就平息了下来,加上理藩院确实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部门,时间长了,众人直接遗忘了,席满观也就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就这么存在了下来,直到最近,被皇上下旨放在珍琳公主是身边,这才又开始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不过众人对于这个也无所谓,不说珍琳公主现在还没有和君子墨和离,就算是和离了,那也没什么,君家是怎么对待珍琳公主的整个京城都知道,而公主能嫁给席满观那也不错,毕竟如果珍琳公主真的重新选择额驸,那几方势力估计又要激化起来的,因为珍琳公主实在太受宠了,不管哪方势力得到,那实力立刻就能高出一大截来。
这样一来,在几方势力的平衡和有意的推动之下,对于席满观被皇上默认为下任额驸的事情,已经变得心照不宣起来。
只是这一切君子墨却不知道,在他的眼里,席满观还单纯只是夜瑾言特意派过去保护无暇的人,他要做的,就是将席满观暂时地支开,因为,清明节要到了,无暇该回君府了,他说过,他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候。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因为祭祀的庄重和严肃,也给满城的春色渲染上了几分压抑的色彩,路上的行人匆匆,平日热闹的街市也变得有些清冷了起来。
清明节宫中自然也是要祭祖的,夜瑾言派人来接无暇过去,无暇自从席满琯一声不吭地走了,就变得有些恹恹的,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直到前两日还在途中的席满观写了一封信送回来,无暇这才好上很多。
面对宫里过来的人,无暇原本想要拒绝,她始终觉得自己姓姬而不是夜,所以面对夜家的祖先,她有些底气不足,只是这样的顾虑却被赵嬷嬷给反驳了。
赵嬷嬷的说法是,正是因为她不姓夜,可是已经被皇上封为异性公主,如果不去参加祭祖,那就是对先祖的不敬,甚至会连累夜瑾言,毕竟是他册封的公主。
无暇对于先祖还是敬畏的,闻言便毕恭毕敬地进宫去了。
其实夜氏皇族到了夜瑾言这一代,宗亲已经很是庞大了,好在并不是特别闹腾,省了夜瑾言很多心思,平日看不出来人数,知道祭祖这一天,才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无暇看着黑压压的一片,被吓了一跳,按照辈分她已经站到最靠后的位置了,中间被夜瑾言拎出去正是和宗亲们见一面之后,才又让她又回去了。
宗亲对于无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疑义,毕竟只是个公主,说白了只是占了个名头外加一点点俸禄而已,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众位宗亲也乐意卖皇上一个面子。
只有个别知道其中更深一层的老亲王,才明白夜瑾言为什么会独独对无暇这么好,见到无暇了,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过去,看的无暇莫名其妙,手心里直冒汗。
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无暇摆脱了那么多复杂的目光,僵硬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后面还有赐宴,无暇赶紧拒绝了,夜瑾言也体谅她身子不好,便放她回了公主府。
马车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慢慢奔跑着,车轮滚动的“咕噜”声和马蹄的“踢踏”声形成了奇异的曲调,无暇紧张了那么久,此刻一放松下来倦意立刻像是水一样淹没了她。
陪着她的听雪见状立刻将软榻上的毯子铺好,然后扶着她躺了上去,正在这时,车声轻轻地晃了一下,无暇和听雪都没有在意,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都还没停下来,听雪有些疑惑了起来,按理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她悄悄地伸手将窗帘掀开,却发现早已经过了公主府了。
听雪一急,忙掀了帘子朝车夫道:“公主府已经过了,你怎么驾车的?”
带着斗笠的车夫压低了嗓音道:“不是公主下令要去君府的吗?”
“什么?去君府?!”听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看向了睡着了的无暇,因为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听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
还在犹豫的时候,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听雪一怔,掀开帘子一看,果然面前正是君府的大门,而本来站在门口等候的君子墨正朝这么走过来。
听雪心里有些慌乱,按照她对无暇的了解,无暇是绝对不可能要来君府的,肯定是君子墨动了什么手脚,她立刻放下帘子,然后就要出声叫醒无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张口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之间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直接从马车里拖了出去。
听雪惊骇得瞪大了眼睛,张口直接咬在了捂住自己的那只手上,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手却并没有松开。
听雪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子墨旁若无人地进了马车,然后将无暇打横抱了出来,眼见着他抱着无暇就往君府里面走,听雪焦急地挣扎了起来,一边死死地盯着君子墨,一边还在担心着坐后面那辆车的赵嬷嬷和聆雪怎么还不出来。
她的嘴被捂着,上身和双臂被一只铁臂紧紧地环住,能动的只有她的双腿,听雪拼命地踢蹬着,眼看着被抱离了马车,后面的那辆马车甚至都已经被悄悄地换了车夫准备掉头离开,听雪着急之下,直接一脚踢在了拉扯的马匹身上。
疼痛让马匹嘶鸣出声,痛苦的叫声终于将赵嬷嬷和聆雪惊动了,可是两人从马车里一出来,立刻被好几个护卫团团围住。
君子墨将无暇的脸按进怀里,不让马的鸣叫声将她吵醒,一边冷冷地看了一眼听雪的身后,“打晕她!”
听雪瞪大了眼,狠狠地看向君子墨,只是很快,她只感觉到后颈一痛,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里。
而君子墨的声音也将赵嬷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赵嬷嬷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打晕听雪的那个护卫,惊骇的神色一闪而过,虽然变成了冰冷,“你居然是他的人。”
那个护卫目光一晃,然后避开了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是,我是少爷的人。”
赵嬷嬷冷哼了一声,“真是好本事!”
那护卫没有在说话,反而是君子墨道:“都带去长风园,加紧对长风园的保护。”然后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护卫,“你驾着马车去引开眼线,顺便把马车处理了。”
说完也没等他答话,便转身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