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初次告白 (第2/2页)

“好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高原说，“你下来我看看。”
　　
　　苏玉的脚当然没有好，所以她不能下来给他看。她仍骑在车子上，一只脚点地，一点脚放在脚扎上，不动。
　　
　　高原皱了皱眉，绕过她的自行车，走到另一边，变腰看了看。苏玉那只脚因为肿得厉害，袜子都没有穿。高原只看到脚面上还是红肿得厉害，伤口怎么样看不清楚，因为上面还缠着她昨天扎在脚上的袜子。
　　
　　高原吓唬她说：“如果你不清洗伤口，不消炎，万一感染了，你这条腿就有可能要锯掉……”其实高原倒也不完全是吓唬她，因为这种事情也是有的。
　　
　　苏玉听了也害怕，便犹豫了。她便试着抬了抬脚准备下来。
　　
　　高原心里暗笑，心想，看样子就得吓唬她，否则她就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他又催道：“快点下来让我给你看看，真要是把腿锯掉你就成瘸子了。”
　　
　　苏玉当然不想成瘸子，她下了车子。
　　
　　高原走到草垛边扯了几把草铺在地上，说:“坐下。”
　　
　　苏玉走到草垛边坐在他铺的干草上。
　　
　　高原解下昨天扎在她脚上的袜子，只见她的脚面上伤口咧得跟小孩嘴似的，伤口的四周还残留一些被血浸透结成块状的泥土，伤口虽然结了痂，但有些地方还是已经化脓了。
　　
　　他皱了皱眉头，“你昨天晚上没洗脚?”
　　
　　“洗了，就是袜子没换，没找到合适的包脚的东西。”苏玉说。高原抽出两根棉签蘸上碘酒给她清洗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碘酒流进伤口，苏玉疼得直吸气，心想：“这是有点疼吗？这很疼好不好？”
　　
　　高原见她疼得直吸气也不叫唤，说：“疼你就哼哼两声。”
　　
　　苏玉问：“我哼哼两声就不疼了？”
　　
　　高原点点头说，“嗯。”
　　
　　苏玉说，“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高原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当你哼哼的时候，你的心里作用就会减轻你的疼痛。”
　　
　　苏玉撇了撇嘴。
　　
　　高原将伤口用碘酒清洗一遍，敷上消炎粉，再用纱布裹好，看了看那双袜子，实在是脏，一甩手扔了出去，直接把鞋给她穿上。
　　
　　“我的袜子。”苏玉喊道。“太脏了，扔了！”高原说。
　　
　　“洗洗就干净了。”苏玉伸手把又把袜子拾了回来，从书包里找一张费纸包起来放在书包的夹层。高原见她放好了袜子，把她拉起来送到她的自行车旁说：“快去上课吧，上午课已经上完了。”
　　
　　苏玉跨上车子回过头来问：“那……你呢？”
　　
　　“我等会再进去，这样拿着纱布跟你一块进去，给人看见了不好。”高原忸怩地说。
　　
　　苏玉心里暗笑，原来他也会害臊，刚才不还是劲头足足地吗？
　　
　　苏玉一瘸一拐地来到教室，小青见了，说：“你来了，中午路过你家门口，大娘说你的脚还没好，我以为你不来了，我就先走了。”一边说一边把她抚到座位上。
　　
　　苏玉笑了笑说，“没啥大不了的，要不是发烧，我早上就来了。”苏玉坐下后，过了一会儿，高原也匆匆地走进教室里。手里的纱布碘酒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