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佛系，艾皮凯克及其他 (第2/2页)

“佛系？”，小左对此很不以为然：“我也是佛系呀...上学那阵儿，自习时候一有机会我就偷偷跑到阅览室，东翻翻西看看，就是不愿回去做题，给自己的借口是先静静，放松下来再说；寒暑假作业，怎么给对付过去的我都忘了，反正从来就没有真正完成过。等到上班儿了...”
　　
　　“你那是拖系，拖延症那伙儿的，跟佛系只是个远亲，两回事儿...佛系是随弯儿就弯儿，什么都好说，就是别烦着累着，吃鸡那种累没事儿，就是别累心。”，
　　
　　“哎呀我也懒得跟你细说了，你就看图说话葛优瘫，自行脑补去吧...”，小边现身说法，非常佛系地结束了这一小段讲解。
　　
　　“行了就这样吧，我写都写了，好歹对付完吧...效果怎样我不在乎，你也别在乎啦，这里东西这么多，不差多我这一个。”，小左给小边说得情绪低落了起来，不愿再多谈，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小边开始张口说了起来：“没有，在乎倒没什么在乎的，我只是觉得，你辛辛苦苦写这么多，总得揣摩一下读者口味，要让人喜欢看才行，你要不在乎，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谢谢提醒...我看你还是在乎的，在乎我们的劳动，谢谢！”，小左诚心诚意地表示了感谢，并接着说起了自己的感受：
　　
　　“来这儿也有好几天了，其实你不说，我也感觉到了差距...很多人题材不错，写得更是不错。我的东西，和他们差距不小，多亏了无知者无畏，要是我事先看了这些，还真不容易有勇气来这儿开这个头。”
　　
　　“这差距除了选材，水平，还有体量上的...这动辄成百上千万的大部头，可把我给吓尿了，先不说写，这看就得看多长时间啊？难不成来看点儿东西，还得要许你一生，搭上条命么？”
　　
　　说到了体量上的事儿，小左似有不平，又开始口沫横飞，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谦虚劲儿：
　　
　　“我一向认为，世上的事情，存在就是合理，看不惯你就挺着，气不过你就自绝于世...我是想说，这个局面的形成，肯定是有一定原因，我没理由去呕这个气，只能是承认自己不行。不过...”
　　
　　小边双手插兜，眯缝眼屈屈着，他隐约感觉到了，小左这个长篇大论，要说的是什么了。
　　
　　“《艾皮凯克》...你还记得么？”
　　
　　小左没有顺着话题继续说下去，反倒突然问起了这看似不相干的事儿，并且迟疑着，在话临出口前，把“看过么”改成了“记得么”。
　　
　　“红场上约瑟夫.斯大林雕像大衣上倒数第二颗纽扣...记不清了，就这意思吧。”，小边皱了皱眉，凭记忆说出了那本小说里的一段字句。
　　
　　“厉害，老江湖啊！”，小左会意地笑了笑，像是对上了暗号，欣欣然继续说了起来：
　　
　　“一九五零，离现在多久啦？快七十年了，可真是个现世预言，还是这个冯氏厉害。那个时候IBM那台笨重的大机器才诞生了没几年，他就预言到了现在的AI”
　　
　　“我觉得像这样的事情，马上将会发生...围棋不就是出了个狗么。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的游戏说明书，其实用不着烦劳人类动手，小艾一晚上就能给你吐出几百篇，要多少有多少，早晚有一天，你们同行间的竞争，只不过就是在比谁家的服务器更大。”
　　
　　“你们应该...”
　　
　　小左兴致勃勃，就好像这艾皮凯克帮他扳回了一局，挽回了点颜面。要不是小边及时打断，能给说到天亮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有点儿扯远啦，我一会儿还有事，咱先回到正题，说说你这作品吧。”
　　
　　“好好，是有点儿扯远了”，小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您接着说，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哦...对了，写现实题材，你脑子里得有根弦儿，不要说些没用的话...前面提到计划生育，你好像颇有微词的样子，这不好，后面你要去注意...”，小边想了一下，简单补充道。
　　
　　“我不没去妄加评论么...今后有什么不妥，你们直接给改掉就好了，这还不简单？像于飞爸爸被罚款，就给改成因为耍钱嫖娼，多省事儿啊，你们直接改，不用问我，得谢谢您...话说这AV国以后要是再改课本，咱也再别去一蹦三高了，这得给与充分理解。”，小左的回答，有些阴阳怪气儿。
　　
　　“你这么说，没劲了啊...我不过是想从个人角度，提醒你一下...在这方面，爷趟过的河，要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嫌我啰嗦，我就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小左不知好歹，令小边有些气恼。
　　
　　“再后面，其实也没啥，有了我也能简则简...”，小左很后悔刚才的话，但也没有直接道歉，只接着又说了上面的话，表示领会了小边的好意。
　　
　　“叙事角度不要漂移，叙事节奏不要紊乱。有些片段，我看你又耐不住性子，给搞成你那什么文字电影了...”，小边转了个话题，提醒起了技术上的问题。
　　
　　“好，这我注意。”，小左虚心接受。
　　
　　“这叫你东扯西扯地，我脑子都有点儿乱了，不过大概也就这些吧。我还有事儿，今天就这样。”
　　
　　小边惦记着后面的事儿，匆匆结束了谈话，小左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