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边耳提面授 (第2/2页)

.小左在小边不断地目光逼视下，节节败退，自知火车跑得有点儿偏。小左一边后悔着自己生物历史课上的那些舒舒服服的美梦，一边急忙调整车头方向：
　　
　　“反正就是什么自己干不动的猎物吧...那他就得跑回一屋子野人的山顶洞，这帮野人有的正上网有的打扑克，那人冲进洞来，一边比划一边嗷嗷叫，这样一众野人同志才能大概明白，这逼是遇到了什么鬼，于是纷纷抄起锄头镐头...额...反正就是什么家伙事儿吧，冲出去跟那什么鬼掐架...”
　　
　　“后来吧，这帮哥们儿，活着活着，比划这事儿没了，学会了用画画和更细致的嗷嗷叫来表达意思，语言文字就这样出来了...再后来吧，就到了现在，语言文字又开始越来越没屌用了，什么都变成图标化和影像化了，有点儿又退回画图的时代了...举个例子，在电脑上，二三十年前，要执行个什么指令，老多老多行的DOS，现在，就只需图标一点...要看个什么故事，电影院一坐，B站一开，沙发一躺...我估么着，要再往后，图标影像可能都用不着了：一男一女并排一躺，脑电波一闪一闪，分子跳来跳去，就完事儿了。”
　　
　　“反正就是有什么事儿，你要是字正腔圆，细细道来，那没人有耐性听，不如草草点过，什么主谓定从，抛到一边，只求快速易懂，如传说中的意识流蒙太奇...情境高潮起伏之处，奉上参考曲目，供诸君自嗨，要以现在人们意淫的功夫，此等小事岂不是信手拈来...”
　　
　　“我听明白了，也算得个歪理...不过，你要继续这么整，可就会是写着写着，故事来了，钱没了...”，小边欠了欠身，换了个坐姿，点拨起了小左：
　　
　　“我们这儿的玩儿法呢，一是情节大于文笔，故事一定要出奇，否则任你是妙笔生花，也是白搭；二是量要大于质，钱，是靠字数来算的...你前日发的两篇，五千多字，换杆老枪，怕是三万也不止，不光字数，这同时又关系到第三个规矩...这第三个规矩，是情到嗨处使劲嗨，来这儿的，要的就是个爽，那你就让他一次爽个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脚不着地，才是理想境地。这于飞得奖做主厨，你不去大书特书，竟寥寥数语一笔带过，罪过呀，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听懂了么？”，小边眼见小左有些愣怔，暂停下来追问道。
　　
　　“懂是懂了...只是这量大于质...就是往啰嗦了说呗？”，小左有些不太情愿。
　　
　　“你心中可有什么佳句？不啰嗦的”，小边心想，这呆子，得震一震他，方能开窍。
　　
　　“磔磔云霄间...”，小左冲口而出。
　　
　　“那隼儿被惊得飞起，直冲夜空，穿梭在云霄间，尖利的啸叫声，在空谷中回荡，原本皎洁的月夜，转瞬间充满了肃杀...”，小边不假思索，张口便来。
　　
　　“好！”，小左心悦诚服，由衷地赞叹了一回。
　　
　　“那雪正下得紧...”，小左意犹未尽。
　　
　　“去去去...没完了你...”，小边没有接下去，不耐烦地说道：“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后面开始，我慢慢说...”，小左颔首称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基本这些吧...再有，不要没事儿就跳票...那些所谓的粉，不过是些耐不住寂寞的荡妇，离不得荤腥的馋猫，三天无事，已是极限...你要好自为之，不要等到树倒猢狲散，去无谓自叹薄凉”
　　
　　“记得了记得了”，小左连声应诺：“还有辣条，我一定...”
　　
　　“辣条...就算了吧”，小边一边打断了讲话，一边用眼角瞟了一下小左：“你是汗流浃背，还是狼奔豕突？”
　　
　　“什么？”，小左没有领会。
　　
　　“搬砖还是外卖”，小边又不耐烦。
　　
　　“都不是...可也差不多吧...”，小左捏着衣角，低着头回答。
　　
　　小边挥了挥手，对小左说道：“没事的，我就随便问下，这里看文章说话，管你是干什么的...好好写吧，明天开始，你直接发就行了，有事我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