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圣手书生仿笔迹,紫髯金臂并驾骑 (第1/2页)
上回书说到轰天雷凌振迫于无奈,留下书信想逃离是非之地.刚行几步,猛又回得身来.自己这样贸然出京城,必难以逃脱,最妥当之策莫过于讨得上司的书信,那样方可平安逃出城去.于是凌振将写好的书信藏在怀里,思量下一步该如何?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急急地奔向御书局.看官想必会问,凌振奔御书局何事,所求何人?
梁山中有一人号圣手书生,此人在御书局担任管局,相当于现在的主任,此人姓萧名让。萧让的书法简直登峰造极,真假难辨。任何人的书信只要经他手,笔迹过目不忘,能迅速仿写,以假乱真。徽宗好习书法,故此重用萧让,起草圣旨,好不威风。凌振正是想到了这点,匆忙的奔向御书局去寻萧让。
再说萧让,整日忙于书写,顾不得联络京城的旧友。如今已是亥时,终于拖着沉重的身躯躺在床上,刚要吹灯,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萧让好生懊恼,心道:“我好命苦,休息也不得安宁,这个时辰还有来访者?”门外之人见久久未来开门,压低声音道:“萧让兄弟,我是凌振!“
萧让闻是凌振,连鞋都没顾得穿,赤脚就急急的开门。凌振一进门,赶紧把门掩上:”萧让兄弟,快救哥哥。“凌振把张邦昌故意陷害一事和萧让细说一番,萧让叹道:”此等奸臣不亚于四大奸臣,有过之而无不及。昔日,公明哥哥和卢员外都被他们害死。如今,又要寻吾等是非,宜早作打算,避免遇害。”两人嗟叹一番,萧让问道:“哥哥,想要何人笔迹出城?”凌振道:“只需火药局张干办的书信即可。”萧让想了想,从书房找寻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张干办的笔迹,展开宣纸,奋笔疾书。单做一首诗道萧让书法。“游龙惊凤,二王再生;行草兼备,瞬时即成。”(二王指的是王羲之和王献之,二人皆是晋朝书法名家,《兰亭序》便是王羲之的代表作品)
萧让书写完毕,凌振连连叫好。萧让擦擦汗却道:“书信是有了,可尚缺印章,这个也是难事!”凌振道:“兄弟莫非忘了金臂匠金大坚了吗?”萧让如梦初醒:“吾终日无闲暇联络,惭愧!”凌振道:“兄弟何不和我一起出得城去,远走高飞!”萧让推脱道:“哥哥不知,吾上有老母在京城。一走了之,不孝也!”其实,萧让有自己的打算,如若凌振逃出城去,自己没有把柄落在朝廷手里,自己仍然可以做自己的管局,享受俸禄,远胜于落草为寇;假若凌振被抓,念及兄弟情谊,必不肯招出书信的来处,自己同样安枕无忧。可见,侍奉皇帝愈久,心机越深。凌振哪里知道萧让有如此城府,见他不肯同去,只得一个人独行。萧让望着凌振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静下心来,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对还是错?
再说凌振出得萧让处,听得宫内更鼓响了,估计已近子时,可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咬咬牙,大踏步向监造局方向去了。正遇上宫内御林军巡逻,凌振慌忙躲避。看看四周有一大缸,忙跨进缸里,幸得里面无水,大缸足有一人多深,不过似是久已不用,凌振蹲在缸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听得御林军离水缸越来越近,心里害怕极了,凌振若论火药方面的技术无人可比,可是要论武艺,便比不得常人,此刻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早已持解腕尖刀在手,准备鱼死网破。只听得御林军问道:“谁在里面,快闪将出来,可饶你一命。”其实,宫里的规矩都知道,偷入禁宫者抓到就是死罪。御林军也很聪明,故意诈对方出来好生擒邀功请赏。
凌振不敢作声,只听得脚步声离水缸越来越近,都听见拔兵器的声音了。突然,一声猫叫,把凌振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一只野猫从缸里腾地窜出奔远处去了,同时也听到了御林军如释重负的放松声:“去别处查看吧,一只野猫倒把兄弟们吓一跳。”凌振听到御林军愈来愈远的脚步声,总算死里逃生,好久才敢从水缸里爬将出来,摸索着奔监造局去了。
这次相安无事,到了监造局,已近丑时,凌振却丝毫不敢耽搁。看看四下无人,闪到金大坚的住处。这是监造局最靠里的一处房子,凌振轻轻地敲敲窗户,又蹲在地上。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尔后听见了火石摩擦的声音,终于,屋里的灯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