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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把衣服脱了!

57、把衣服脱了! (第2/2页)

我说:“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对你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就是说,我还需要努力了?”
  
  “你都要死了,就别再说努不努力了。”
  
  他笑了笑。
  
  后来便听到了呼啸的台风,越刮越大,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着顶的电灯泡,电灯泡摇摇欲坠,又闪了几闪。
  
  “扶桑,你冷不冷?”钟彦博问我。
  
  当然冷,刚刚出来的时候我穿的只有t恤和热裤,现在风这样吹当然冷。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推托了一下,说:“不用了,你也会冷的。”
  
  他威胁我:“如果你不披着,那我就要强行抱你了!”
  
  那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我披着,感觉没有这么冷了。
  
  这个时候,电灯突然灭了。
  
  子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里。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扑到钟彦博怀里。
  
  我从小就怕黑,尤其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一点点发亮的东西。
  
  钟彦博紧紧地搂着我。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想从他怀里挣脱开,但他却紧紧地搂着我,我只能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我们的体温互相温暖着彼此。
  
  “扶桑,有我在,别怕!”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地说道:“这子好黑。”
  
  他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是的,可能停电了,或者是电灯烧了。”
  
  “好想离开这里。”
  
  “也离开我吗?”
  
  “……”我沉默着。
  
  黑暗里,钟彦博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扶桑,你记不记得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我带你去攀岩?”
  
  我缓缓地说:“不怎么记得了,那根本是一场梦,谁会一直记得梦里的东西?”
  
  “是吗?可对我来说却不是梦,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我在跟我最爱的人,做着我喜欢做的事情。”
  
  “钟彦博,过去的事能别提了吗?”
  
  “嘴上不提,脑里也一直记得啊,你当时玩得多开心,笑得脸红朴朴的。”
  
  “还说,当时我脚一滑,都快吓死了,幸好身上有安全绳绑着。”
  
  “想到你当时那个像老羊下山,想下又不敢下的动作,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好笑呢。”
  
  我捶了他一拳头:“还说呢,尽记得我的囧事。”
  
  “若能回到那个时候,多好啊。”
  
  “……”我又沉默了。
  
  我们还回得去吗?
  
  我不再说话,钟彦博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他抱着我的动作又加重了一些力度。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漆黑一片,我的头枕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在那个风声连着雨声的夜晚,我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一首歌,那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谣,我甚至不记得几岁的时候听过的了。
  
  黑暗里,我闭着眼睛,轻轻地哼着那首歌: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后……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千万条路你莫回头……
  
  这首歌好像是我妈在一个深夜里唱的,当时也是刮风下雨,我半夜里被打雷的声音惊醒,就听到我妈唱这首歌,本来是一首民谣,她却唱得蜿蜒曲折,肝肠欲断。
  
  哼着歌,我又想起了好多人,想起我曾经住过的那间破旧的房子,想起我妈拿着棍子在后面追我想要打我……
  
  后来是钟彦博把我从沉思中晃醒的。
  
  “扶桑,扶桑!”
  
  我睁开眼睛,黑暗中,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怎么了?”
  
  外面的风声和雨声好像更大了。
  
  他把我扶起来,摸着沙发绕到墙边,让我蹲在沙发旁边。
  
  我问:“怎么了?是不是房子要塌了?”
  
  “好像是!”
  
  这时,有瓦片掉下来的声音。
  
  他把我搂在怀里,用身体挡在我上方。
  
  我把他拽下来,地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低低地说:“梁扶桑,你给我安静一点,声音也是会引起空气的振动的知道吗?你叫这么大声,把墙震烂了怎么办?”
  
  “钟彦博,你别吓我!”
  
  “好,我不吓你,你乖乖地蹲在这里,万一房子真的塌了,我们旁边还有沙发,我学过逃生技能,不会有事的。”
  
  “……”我将信将疑。
  
  他把我的头按下去:“相信我!好好站着。”
  
  头顶的瓦片似乎掉得更多了,哗啦啦地掉一大片,但是没有砸到我们这边的位置。
  
  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多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风和雨从破了的顶部灌进来,有雨飘到我的脖子,凉凉的。
  
  “钟彦博……”我想喊他一声,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抱着我:“别动!”
  
  我一动不动,这时,又听到一大片瓦掉下来了,掉到地板上,还闻到了一阵发霉了的味道,大概是顶上的树叶腐烂的味道。
  
  我雨开始淋到我们身上了。
  
  我抬起头,但仍然什么都不看见。这里的夜晚不像城市的夜晚,城里的夜晚因为有路灯和霓虹灯,所以哪怕是夜晚也能有朦胧的灯光。乡下的夜晚若是没有月光,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冷得发抖,头发不一会儿就湿了,我想现在顶肯定塌得差不多了,万一再塌到我们这边,那就糟糕了,再没有人来营救的话,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了。
  
  我哆嗦着,钟彦博只紧紧地抱着我,他说:“扶桑你不要怕,以前你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没有我,但现在我在,我一直都爱。”
  
  “钟……钟彦博……”我的嘴唇已经开始打颤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杨姿……还有安奕晨一样……想爱就爱,得到……得到彼此家人的祝福?”
  
  他搂着我:“也许,越是相爱的人,经历的苦难就越多吧,你要相信我,等所有的磨难过后,我们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
  
  “会……”
  
  会吗?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轰”的一声响,似乎有无数的瓦片落在我身边,而我们旁边的墙也塌了!
  
  钟彦博在那一刻紧紧地抱着我。
  
  黑暗中,我明显听到他呻吟了一声,后来又强忍着不再发出声音。
  
  他一定是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砸到了。
  
  那一声“轰”的声音过后,不一会儿又有一阵“轰”的声音,是我右手边的墙倒了。
  
  一阵粉尘的味道扑而来,但不一会儿又被风雨浇湿,现在我们身边只有风和雨。
  
  我试着动了动,然而钟彦博却低着声音说:“别动,扶桑!”
  
  我问:“怎么了?”
  
  “我们上面有一堵墙!一动就要压下来了,”他的声音听着很是无力,也很痛苦。
  
  “钟彦博,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砸到了?严不严重?”
  
  “不,不严重!”
  
  我被他护在身边,周围只有一点点的空隙。
  
  也许是因为顶和墙都塌了,风和雨灌起来,我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雨浇湿了,冷得直发抖。
  
  “扶桑,你冷不冷?”
  
  “冷!”
  
  奇怪,他现在怎么不抱着我了?
  
  “如果你觉得很冷,那就想一些让你热血……热血沸腾的事,”他是不是很痛苦?为什么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问:“什么是……热血沸腾的事?”
  
  “比如,我们……我们在床上度过的那些……美的时候。”
  
  “钟彦博,这时候你还耍什么流氓?”
  
  他又吸了一口气:“扶桑,等一下我要是睡觉了,你记得掐醒我。”
  
  我意识到事态严重,转了一下身子,想看看他,但是又被他制止了:“别动,听话!”
  
  “钟彦博,你到底怎么样了?”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能有事,若……若你出了什么意外,你那个狠毒的妈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不,不会的……她现在不敢要你的命,我说过……若你有一天出了意外,我……我就不活了!”
  
  “那你怎么……怎么不说……要是她不让你娶我,你就不活了?”我冷得一直打颤。
  
  黑暗中,他咳了一声:“那……还是不要提她了。”
  
  沈默了一会儿,他低低地说:“扶桑……给我唱……唱首歌吧?”
  
  “唱什么歌?”我问。
  
  “刚刚那首,拜托了!”
  
  我轻轻地哼了起来,“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后……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千万条路你莫回头……”
  
  雨声,风声,歌声,在黑暗中混为一体。
  
  我哼了好一会儿,停下来时,发现钟彦博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钟彦博,钟彦博……”
  
  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还是热的,记得他说如果他不小心睡着了,就让我掐醒他。贞妖休血。
  
  我摸到了他的大腿,使劲地掐了一下,他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我哭着说:“钟彦博你怎么样了?”
  
  仍然没有反应。
  
  “钟彦博,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我已泣不成声。
  
  就在我害怕无助的时候,我听到有警车的鸣声。
  
  车灯由远而远,在车灯强烈的照射下,我渐渐地看清了目前的境况:钟彦博圈着身体,把我护在身下,而我们的上方紧压着一堵墙。
  
  不久后,救援人员也到了,他们挖通了一个通道,把我们从里面救出来。
  
  是keven在电话中听出了异常,随后报的警。
  
  我们被送到了h省第一人民医院。
  
  我只是淋湿了,有轻微的感冒,加上脸上被邱建西划伤的一道浅浅印子,其他再没有一丝损伤。
  
  钟彦博送进医院时,因为背部被砸了一下,有轻微的肺出血,左手也骨折了。
  
  医生给我开了一点感冒药,又帮我处理了脸上的伤口,我便去了钟彦博的病房。
  
  现在仍然是半夜,钟彦博身上满是管子,子里还插着氧气管,左手打了石膏。
  
  我站在他的病床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也许再他几眼,我就该走了吧。
  
  天快亮的时候,病房外面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来,还是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特别大。
  
  她一进来,护士便说:“小姐请您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抱歉,请我丈夫怎么样了?”沈思晴急切地问。
  
  “哦,原来是病人的妻子,那……”护士看了我一眼。
  
  沈思晴也看到了我。
  
  我从病床边站起来,对沈思晴笑了笑:“你来了,那我该走了!”
  
  她一脸不悦地看着我:“为什么他会跟你在一起?”||笔|
  
  “巧合吧,你好好照他!”
  
  从医院走出来,我裹了裹身上还没有干的衣服,觉得好冷、好冷。
  
  天已经亮了,台风也小了一点,雨也小了一点,我淋着雨走到医院门口,那里有一棵棕榈树,我走到那棵树旁边,蹲在树下,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也许钟彦博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人不是我,而是沈思晴,他会生气,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需要人照顾。也许沈思晴会给他熬清淡的粥喝,会扶着他上洗手间,会帮他做手部康复,会……
  
  在沈思晴日重一日的照料下,他会渐渐好转,会感沈思晴。
  
  可不管怎么样,钟彦博,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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