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孽镜阁 (第2/2页)
“第一便是谪仙楼。南海学宫以外,不应当再出现修行者这种变数存在于世。谪仙楼与那陋巷青年不同之处在于,它的主人位列十恶不赦,名声在外。如有心人加以利用,转眼间就可能召集成群结队的修行者。望将军明察。”
岳松涛微微点头道:“嗯。”
“第二,则是南海城守苏抑光。”唐千礼道,“谪仙楼再怎么样,也只是江湖上的势力,当不起大军一剿,疥癣之疾而已。但苏抑光向来以国士自居,不服将军调遣。此人在南海城守的位子上颇得人望,如果放任下去,必成心腹大患。现如今他只掌一城民政,可若是坐大起来,声望滔天之时插手军政财政,要求广南西路军队改制。那时,将军该如何应对?!”
岳松涛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宋飞符插口道:“这才是言过其实!他手中捕快加起来不足两百人,当得起我大军一剿?”
“出师无名啊。南海城守是朝廷命官,不是江湖草莽。”唐千礼道,“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大乱在即谓之天时,虎踞广南西路第一大城谓之地利,怎可独差人和?”
岳松涛思索片刻,开口道:“他如何能插手我军政?”
唐千礼道:“若以军队干预地方行政,或军费开支过大影响民生为由,逐步削减军队建制。将军怎么应对?难道也发兵缴了南海城守衙门?要知道名正才能言顺,将军您并非是要洗劫南海城,而是要拿下南海城啊。”
岳松涛深以为然,道:“千礼可有对策?”
“不能让他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唐千礼道,“我们必须诱他出格,抓他把柄,拿掉他的乌纱帽。如此,南海城再无掣肘,所有粮草供给也都由大帅一言而决。试问以将军兵威之盛,在粮草充足时,柳苍城等碌碌之辈,敢与您争锋吗?”
岳松涛道:“苏抑光向来方正,清廉自守。有何把柄可抓?”
唐千礼从容不迫的把计划说了一遍,连宋飞符都听得连连点头,最终叹服不已。难怪大帅不给他要职却一直收在身边当作智囊,如此机械阴谋,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岳松涛听罢,抚掌微笑道:“千礼之计真令人叹为观止。有此才士,何愁大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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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学宫的四师座下都有为数不等的几个随行的学生,因为对一些学生的格外欣赏而收在身边时时训诲。学宫中,上次大比夺魁者,是徐师座下弟子颜子夏。
至于钟伯牛先生则从来不收随行弟子。不会专门对任何人耳提面命,但凡有请教学问皆一视同仁,所以也可以说所有人都是他座下随行弟子。
颜子夏知道自己的座师是孽镜阁。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钟伯牛先生也知道这件事。伯牛先生包容万象,只要是钻研,不管是哪种方向,南海学宫都不会拒之门外。这种器量,其实也是钟伯牛能够稳居四师之首的重要原因之一。
徐言灵的长相十分清秀,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看上去总和三十来岁的人差不多。嘴角有一丝向上的弧度,无论何时,总让人感觉他在微笑。
“子夏。你在想什么?”
颜子夏一怔,回过神来,道:“学生在想,是谁把叶先生和邱先生伤成这样的。此人是敌是友,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徐言灵温言道:“不必想了。孽镜阁若连敌友都分不出来,岂不是和南海将军府那一群饭桶没有差别。”
颜子夏不敢回话。
“子夏,我要招待一位朋友。你去谪仙楼食厢订个雅间,再顺便向那位朋友传个口信。”
颜子夏微愣,他从来都想不通先生的用意。传信这种事,孽镜阁密谍无数,为何要自己这般树大招风的专门去一趟?只好道:“不知先生友人是谁?”
徐言灵微笑道:“你去斜田巷找到剥衣亭。告诉他,孽镜阁邀英雄胆一见,有大礼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