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孽镜阁 (第1/2页)
两小儿辩日的消息转瞬便从南海学宫传出,伯牛先生于道旁偶遇两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收入南海学宫教学的故事,没过几日整个南海城士族学子都引为佳话。
两个少年离开斜田巷去往南海学宫,少不得有一番令人感伤的道别。但黄冥桥主意已定,两个少年再怎么舍不得,事情也是不会再更改了。
巷口,几人看着背负行囊离去的少年,各有感慨。薛通山双目通红,自家弟弟竟有机会进入南海学宫,他恨不得给尹幼良跪下。张檀清则感叹,谁能想到起于微末的陋巷少年也能有机会进入南海学宫,与那些豪族巨阀的公子哥们一同学习。他一来叹服于名教罪人的谋划,二来也感慨自己剥衣亭能看人根骨,却看不穿世事。
黄冥桥却神色难明,漠然道:“只是想进南海学宫,就得使这种骗人的鬼蜮伎俩,真是莫大讽刺。难道我想让自家孩子有更好的学习机会,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有你智谋超群替我筹划,但其它那些寒门学子又该如何寻求一个进身阶梯?”
尹幼良淡淡道:“世事如此,若想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黄冥桥点点头:“不错,是该改改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要想真正改变这些事情,我们就必须要有改变它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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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将军府中,宋飞符与唐千礼正与大帅交谈。
宋飞符道:“大帅,属下认为这斜田巷绝非善类。大变在即,应尽早根除隐患才是。”
岳松涛不急不慢地品茶,审视着眼前的一幅山水画。道:“何以见得?”
“大帅您看。自从那个叫黄冥桥的陋巷青年与南海学子冲突开始,接着火中取栗名声已显,如今加上这两小儿辩日一事。连南海学宫这种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都有了他的影子。属下夜来每每思量,都暗自心惊。”
岳松涛道:“依你看,该当如何?”
“杀之以绝后患。”
岳松涛不置可否,转头问唐千礼道:“千礼,你看呢?”
唐千礼体型微胖,却不苟言笑,冷冷道:“在下以为宋大人所言不妥。”
宋飞符是不敢当着大帅的面打断他们谈话的,见唐千礼有不同意见,也只能先听完。
唐千礼继续道:“此子那些名声,无非是一人血气之勇。宋大人的话,有些小题大做了。”
岳松涛不语,宋飞符辩驳道:“哪里是小题大做?谁人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有胆色敢把手伸入沸油锅中?这只是血气之勇那般简单?我看未必!更何况,那日叶寒渊伤势与楚家长孙的伤势,都证明此子身怀英雄胆。大帅要取广安西路自立,如此变故岂能不察?!”
唐千礼语气不高,却针锋相对:“正因为将军要拥兵自立,所以更不能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大费周折。试想,天子遇刺的消息尚在可知与不可知之间。此时此刻,分秒必争。恕我直言,对这个市井泼皮的处置方式进行商议,都是浪费时间。”
宋飞符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遑论英雄胆,你怎敢如此轻视?”
“狮子搏兔全力以赴不假。但对于将军来说,此子不过是瓷瓶上的一只苍蝇。无论怎么闹腾,都不可能让广南西路这只瓷瓶出现一丝裂缝。但是将军却拥兵数万,一呼一吸整个广南西路都要震动。拍苍蝇当然要拍,但远远不需要如此大惊小怪。英雄胆又如何?在千军万马之前,一人纵然修为通天又能翻起几朵浪来?待得局面大定,对此子或杀或用,还不是将军一念之间?”
宋飞符道:“按你如此说,放任此子坐大不管?”
“苍蝇再大也还是苍蝇,反掌之间就可碾死。”唐千礼道,“在下认为,将军不应当在这个青年身上虚耗时间。因为您当下有两道难题需要解决。”
岳松涛止住想要争辩的宋飞符,对唐千礼说:“哪两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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