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威武不能屈 (第1/2页)
“兄台见字如唔。幼良蒙兄不弃,收留于斜田巷,甚为感激。今欲佐阳川侯而取功名富贵,故留书而去。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兄台保重。”
薛靖安念完了尹幼良留下的书信,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黄冥桥的脸色,不敢多话。
黄冥桥却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尹幼良是自愿走的?”
剥衣亭张檀清在一旁道:“是。”
“放屁!”黄冥桥一拍桌子,道,“那你告诉我,薛通山怎么伤成这样的?自愿走的?睁眼说瞎话!”
张檀清沉默片刻道:“老朽与名教罪人有约,若你问起,我只能回答他是自愿离开的。”
黄冥桥怒意上涌,头绪纷乱如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到斜田巷的他本来打算把最近的事情和尹幼良好好聊聊,一起分析分析。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尹幼良这封离别信以及再次重伤昏迷的薛通山。
至于济长云和薛靖安两个人,黄冥桥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五花大绑在尹幼良位于祠堂的房间。
事情并不难猜测,尹幼良不让张檀清告诉自己他的去向,无非是不想牵累自己。正因为这一点十分浅显,所以他现在更是烦躁。
张檀清见他皱眉不语,叹道:“其实自愿与否,并无差别。尹幼良身为名教罪人,见多识广。他这是认定你不该惹,或者惹不起这次来抢他的势力,必有缘由。”
黄冥桥突然看向张檀清,道:“哦?倒要请老先生教我。”
张檀清被这家伙的眼神吓得一缩,火中取栗一事在这两天内早就传的满城风雨。这泼皮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当下忙道:“你别这么看着我,老夫也是受尹幼良所托不是?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一个荆山学宫高足,被刺字流放?”
说起来,这事黄冥桥还真没问过,尹幼良也未主动说起。黄冥桥只当这是人家的伤心事,不便多提,莫非另有隐情?
“尹幼良在荆山时,曾提出过一个说法。天下不能一统的原因,都是因为修行山门存在,凌驾于常人之上的修行者聚集在山门,影响力甚至远超朝廷法令。为何呢,因为朝廷拿这些成群结队的修行者毫无办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获罪于修行山门,亵渎神圣。后来又当堂与荆山诸师长哓哓置辩。荆山执天下学宫牛耳,世间修行者半出其门。此举之后,他无异于开罪了天下士子。”
张檀清又道:“带走尹幼良的,并非阳川侯本人,而是他的儿子卓兴阳。阳川侯因为军功太盛,多年前被削爵赐死。但其旧部遍布天下,旧主蒙冤而死,倘若其后裔振臂一呼,必定云集响应。这个卓兴阳,正是有趁势而起的打算,此次带走尹幼良,就是为了他的王霸雄图。”
黄冥桥听得云山雾罩,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似乎在谪仙楼那晚听卢双说起过。正是云腾致雨四间房中的一人。他拿定主意,起身道:“这些都往后再说吧。”
张檀清道:“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尹幼良不让你去,就是因为他知道,像卓兴阳这类人不是你逞一时匹夫之勇就能对付得了的。你英雄胆有惊天神威不假,可是,就算你暂时抢回了尹幼良又能如何?如今天下大乱在即,东境四路兵马长官皆是阳川侯旧部,卓兴阳是注定的人主。到那时候,一人血气之勇在千军万马之前有何意义?”
黄冥桥拍案而起,道:“那他娘的是以后!老子就是不能让他们抢走尹幼良。什么狗屁王侯将相,老子不信这个邪。”
说罢长身而起,对济长云和薛靖安道:“你们把家看好,我去去就回。”
少年们答应一声,黄冥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剥衣亭看着青年远去的身影,神色难明的自语道:“娘的,这小子怎么比十恶不赦还横。”
-----------------------------------------
谪仙楼的食厢做得鱼脍非常著名,素有“四时厢”之称。四时厢是酒楼客栈的布置,前厅吃饭喝酒,后堂下榻住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