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老太寻短见 (第2/2页)
“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了，这个老蔸子还在一天，他们都会顾忌一点，要是哪一天她不在了，天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二叔心有余悸地说道。（在我们的老家，老蔸子指的是家族里年长的老人，也就是我们的老太）
“哎。。。。。。”二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她又说道“那就过两天了再说。”
很快的，姚集街上都晓得老太吊颈的事了，人们在惋惜的同时，又在骂着二叔这对狗男女，要说当时的条件，二叔的家里算是不错的了，二婶的事情就是每天吃了饭，在街上寻人打麻将，以前，人们虽然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但是碍于二叔的身份，对她都是假意奉承着，这回的事情闹大了，人们表现明显的不屑，只要她站在哪儿，人们就借故走开，更有嘴直的人，地她的后面指桑骂槐地骂她。
是呀，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敢害的人，哪个又愿意做你的朋友，和你亲密的交往了，觉得自己是一个胜利者的二婶，却根本上就不在乎这些，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一直比别人过得好，这些人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嫉妒她而已。
她从宜昌回来的第二天，来到一个平时打牌地地方，别人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她一脸的得意。
“我的姑娘要买房子了，我送了二万块给她了。”二婶飘飘然地说道。
“那你真的是一个狠角色。”那人轻蔑的扬起了嘴角“你的侄女闹得那么凶，都没有把你的钱闹出来呀。”
“我凭什么给她，这是我们的工资钱，攒了好多年，才攒了这么点钱了。”二婶说得理直气壮地。
“这呀，老话没有说错了，还是自己养的自己疼呀。”那个人不客气地说道。
“嗯，你说什么？”这时的二婶，也许发现了别人的态度，她有一些尴尬地站了起来，悻悻地回来了。
二婶在屋里生着闷气，二叔还在上班，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二儿子早就不住在这个家里了，他有了新的工作单位，在单位里住着，回来的日子很少。大儿子也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了，以前老觉得大媳妇这儿这儿不好，那儿那儿不好，现在这事一出，又觉得大媳妇哪儿哪儿都好了，只是，他们不愿意回来，她有一点想孙子了，可是又有一点嫌孙子太调皮了。
老太在父亲的家里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这天，姐姐回了娘家，她在母亲的面前哭诉着二叔的种种不是，老太和父亲就坐在一边，唉声叹气，却又无能为力。
父亲不知怎么了，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恼怒起二叔来，姑娘眼前的困境让他着急，他除了能帮一点小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让他读了那么多的书，到头来做这种枯良心的事情。”父亲不由闷声地说道。
“哪里叫你小时候那么地勤快了。”老太脱口而出。“你要是和他一样那么懒的话，还不是也在单位上了呀。”
“怪我勤快了的，噢，我不做事，你能成天的打牌嘛。”父亲憋了几十年的话，终于一吐为快。
“你父亲在的时候，都没有管我打牌的事，现在你还来说我。”老太当时就不乐意了，她板起了一张脸，觉得儿子太不给她老人家的面子了。
“你看一下，他二叔做得叫事吧，把他们一家人害成了这样。”父亲一点不让地又说。
“他的脚步宽得很了，”老太这时竟然夸起二叔来了。
“要是我读了书的话，肯定不是他这个样子。”父亲又顶了一句嘴。
“又不是我不让你读，是你的爸爸把你的书包藏起来了的。”老太又为自己辩解着。
“我就看他能落得好大的一个好。”父亲怨恨地又说。
这句话，老太肯定也是不爱听的，不过，这回，老太没有吱声，她叹了一口气，起了身，走了出去。这时，母亲抬起头来看着父亲，好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不过，从头到尾，她只是盯着这对母子，没有插一个字，这对母子，儿子六十岁了，母亲也有八十多岁了，因为这个事情，头一回吵了起来。
老太心里憋屈，她一走，就走到了大孙子的家里，孙子的孙媳妇都在家里看电视，看到老太来了，赶紧地捡了一个板凳招呼老太坐下。
“婆婆，看电视呀？”孙媳妇笑着说道。
“婆婆，抽根烟了。”孙子递了一支烟过来了，老太含在了嘴里，又拿了出来。因为她没有把火带在身上的习惯，孙子打着打火机，凑了上来“来，来，我跟您点上。”
抽了两口烟，老太的气顺了好多，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妹妹回来了，在你的妈妈那边了。”
“才回来呀？”大嫂问道，并没有过去的意思。她做了一个手势，抹着眼泪。
“是的了，一回来就哭鼻脓松的。”老太似乎有一点厌倦地说道。
“都怪您的小儿子。”大嫂故意地凑在老太的耳边说道。
“你爸爸刚刚也说了的。”老太又抽了一口烟说道。
大嫂竟然笑了，又还冲大哥笑了一下，晓得爸爸是在埋怨了，她又说道“您还跟自己的儿子生气呀？”
“我气什么，我不气”老太口是心非地说道。
“二叔本来做的就不叫事，要不是老太站着的话，我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呀。”大哥有一些无奈吐了一口烟雾，把自己掩没在烟雾中。他小声地说道。
“婆婆，是二叔对你好一些，还是爸爸对你好一些？”大嫂故意冲大哥偷笑了一下，问道。
“他们哪个好一些，你来这个家里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晓得，还要我说你听呀。”老太一点也不上当。话一说完，她又眯着眼睛抽起了烟。
“婆婆狡猾的很了。”大嫂小声地跟大哥说道。
不晓得婆婆听到没有，只见她把烟从嘴上拿了下来，又说道“你爸爸还埋怨我没有让他读书了，真的是了，过去了好多年的事情了，他还跟我提，我原来以为，他是不愿意读书了。”
“吵了几句了？”大哥问道。
“嗯，不是什么了。”老太吐了一口长气，好像是说出来了，特别地痛快地样子。
“哈哈。。。。。婆婆，我不信了。”大嫂不相信地说着，边说边笑。
“哈哈。。。。。是真的嘛。”婆婆竟然被她逗乐了。
“您是对二叔好一些嘛。”大嫂毫不客气地说道。
“是你爹爹把他的书包藏起来了的，又不是我了。”老太为自己辩解着。“养的那些儿子们，就只他最勤快，天一亮，那些个个子都睡着不动，只有你爸爸早早地起来放鸡，扫门口的地，从小就会心疼人。”
“那就应该会做的做死，会玩的玩死呀。”大嫂又问着老太道理。
“嗯，你说什么了？”老太有一些没有听清楚，她笑着转过来盯着大嫂的嘴巴。
“你看，老太好狡猾的，关键地时候，故意地装没有听到。”大嫂小声地跟大哥说道。
“她说什么了？”老太又问着孙子。
“她说我们在农业社里种田都怪你了”大哥故意地大声说道。他一说完，大嫂就笑着打了一下他。
“这下是街上好了，你是不晓得，那几年哟，你爹爹的那些同事哟，一到我们的屋里来，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像是没有长喉咙的，我们虽然是农村的，有几亩田在，不怕饿肚子吧。”老太笑了“哪个人长了后眼睛的了。”
“今天就到我们的家里吃饭，我来弄菜去了。”大嫂笑着起了身，她对老太说道。
“要得，要得，我这人一恼火呀，就走了过来了。”老太笑着答应着。
大嫂在菜地弄菜地时候，碰到了母亲，大嫂有一些不相信地问道“妈妈，老太说和爸爸吵架了，是真的嘛？”
“是吵了的嘛。”母亲肯定地说道，话锋一转又说道“你看你的二叔，他还叫一个人嘛，把自己的亲侄女害成了这样，你爸爸是会恼火的嘛。”
“怪不得了，老太说了我还有一点不相信了，呵呵”大嫂笑了起来。又问道“妹妹来了的呀？”
“来了的嘛，就是你妹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爸爸才恼火地嘛？”
“就是再恼火，也不能冲老太发脾气了，毕竟，老太年纪大了嘛。”大嫂不由地说道。
“看他们吵架又不像别人大吵大闹地，就是说了几句，管他了，他们两母子的事呀，我不管。”母亲看得很开，好像是没有多大的事一样。
“老太来我们的家里告状了，呵呵”大嫂不禁笑了“我留她老人家吃饭了。”
“要得，要得，老太最喜欢你们两个了，到你那里玩一下，气顺了再回来。”母亲笑了。
“说起来，二叔真的不是个东西，他怎么能为了几钱，害自己的亲侄女了。”大嫂不禁对母亲说道。
“就是呀，老太还觉得你二叔的脚步宽，要是你爸爸像他一样读了那么多的书，肯定不止是他的那个样子的。”母亲一脸惋惜地说道。
“不要看二叔是读了书的人，他的为人处世哪里赶得上爸爸了。”大嫂实话实说，母亲不禁又笑了。大嫂又说“等一下，叫妹妹过来我们的吃饭了，我叫他大哥去喊她。”
说到姐姐，母亲的脸上一脸的担心“她走了，我也是跟她说吃饭了再走了，她的心里有事，在哪里呆得住哟。”
“哎呀，他们这一难呀，也太大了，妹妹出了这个事，瘦成什么样子了。”大嫂心疼地说道。
“你爸爸还跟他们提了醒的，他们不当一个事呀。”母亲不由地说道。
“爸爸跟他们说了的呀？”大嫂有点吃惊地说道。
“你二叔是个什么人，别人不晓得，我和你爸爸还是晓得了，还有你们的二婶，哪下子吃过亏了的。”母亲怅然地说道。
“您是说，这钱，二叔多多少少地是拿了一点了。”大嫂凑过来问道。
“集上的人都在说，他们前几天给姑娘送了两万块钱去了，不是这里面的钱，他又能从哪里生得出来钱了。”母亲轻蔑地说道。
“妹妹晓得嘛？”
“晓得呀，就是晓得了，才更加地恼火了。”母亲气了起来。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大嫂生怕母亲的心脏病又犯了，安慰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