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受罪 (第1/2页)

那一个下午，又是一个夜晚，秋儿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脚上钻心地疼，不光是疼，还热烘烘得发烧，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哑得只有喉咙发出的哽咽，一阵阵地疼痛袭来，她忍不住用手撕扯自己的头发，妈妈一直在旁边陪着她，默默地淌着眼泪水，秋儿几次想扯开脚上裹足布，都被她制止了，秋儿就负气地打她几下，女儿的脚疼，她的心疼，看到秋儿的可怜样子，她只有叹息不止。
　　
　　“谁叫你是个女儿身，好女儿都要过这一关的呀。”她见秋儿的哭声小了，自言自语。
　　
　　“什么，妈妈，你的小脚不是天生的吗？”
　　
　　“不是，哪里有生出来就是这种脚的？”妈妈苦笑着。
　　
　　“你当时疼吗？”
　　
　　“疼，可是都忘记了，好多年了。”妈妈在记忆中搜索着，她陷入了沉思。
　　
　　“你也会忘记得，秋儿，你会忘记得，好多年以后，”
　　
　　“可我太疼了，啊。。。。。。”秋儿又在叫了，“我不做出女儿了，我再也不做女儿了。”
　　
　　“你太苕了，这能改变么，不能呀，妈妈也替不了你的。”妈妈偏过头，她不想让女儿看到她的眼泪。
　　
　　“妈妈，你不哭了，我不疼了。”秋儿哄着妈妈，她闭上了眼睛，迷糊中，她打了一个呵欠。可是，只有一小会儿，她就惊醒了，我不睡了，我再也不睡了。。。。。。。
　　
　　“别怕，妈妈在了。”妈妈看到秋儿在床上哆嗦，心疼地说，“都怪妈妈，怪妈妈。”
　　
　　秋儿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黑暗中双眼睁得大大得，她害怕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太小了，如同一只羔羊一样，任人宰割，而且，帮凶竟然是她最亲的父母，她陷入了恐惧之中。玉兰回来了，她看到了秋儿的样子只掉眼泪，把从娘家带回来的东西递给秋儿，秋儿看也不看，床边放了她爱吃的零食，她先前那么爱吃得，可是这会儿，她都视而不见，她早饿了，可是她没有一点胃口，妈妈专门做了她爱吃的菜，端到她的床边，可她背过了脸。她恨他们，爸爸为什么把她按得紧紧地，她跑得过那个小脚婆婆的，爸爸可以打那个老怪物的，他可是从来不让人期负她的呀，他也从来没有凶过秋儿，妈妈就更不用说了，好吃的，好穿的，都仅着她，可是，她看到了那个怪物在害她，竟然还。。。。。。秋儿最喜欢妈妈的绣花鞋了，她老是背着妈妈用脚笼一下，那时候多么快乐呀。
　　
　　在胆战心惊中过了一夜，天总算是亮了，妈妈一夜没有合眼，秋儿缩在床角，碰也不让人碰一下，那白色的裹脚布像铁丝一样捆绑着她，她哭够了，两只眼睛就那么朝上望着，眼珠动也不动一下，爸爸进来喊她，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妈妈恨恨地望着爸爸，捂着眼泪出去了，她要做点什么秋儿吃一吃，虽然她也难过地没有吃晚饭，但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一下，只要孩子肯吃饭了，事情就好办了。她晓得，秋儿太小，不会置气，孩子是疼得吃不下饭。可是，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还有玉兰，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不晓得是哪个立下这种规矩，这种害人的规矩，再有下辈子，千万不做女人了，好苦，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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