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已是过往 (第1/2页)
“雪……雪梨鲫鱼汤?!”子书一脸诧异,指了指桌子上汤。
两天鲫鱼躺在乳白色的汤水中,但这汤水跟旁边的雪梨比起来,竟很显暗淡。
“嗯,常常吧。”张良拿起碗,给子书盛起来。
“三师公我自己来……”子书脸红了,连忙道。
“给。”张良并没有听她的话,将汤给她端了过去。
“谢谢三师公了……”子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拿起了筷子,却迟迟不下口。
“我知道你一向不爱吃鱼腥,可是你不能怀疑丁掌柜的手艺啊。”张良道,勾起嘴角,“要不我喂你?”
“不不不……”子书有点慌,连忙喝了一大口,没想到喝的太猛,呛得连连咳嗽。
说来也奇怪,这汤一点都不腥,融入了鲫鱼的鲜美和雪梨的香甜,很是可口。
“怎么样,我丁胖子的手艺不错吧!”庖丁拍拍自己的大肚子,大小道。
“咳咳……不错……”
“这汤不仅可口,而且还补血提神,是张先生特意让我……”
“丁掌柜。”张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提醒道。
“哦!”庖丁立马捂住嘴,还好子书咳嗽声音大,没听见。
“子书,你没事吧?”见她咳得这么厉害,张良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了。”子书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给张良一个令人放心的笑。
“三师公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
子书撇撇嘴,既然你不吃,那就别怪我吃光了~
这鲫鱼看似完整,实际上已经剔去鱼刺,鱼肉嫩滑香甜,净是雪梨的香甜,又不失本身的鲜美。而雪梨呢,又脆又甜,丝毫没有沾染鲫鱼的腥味。
今晚,是她这几天来,过得最开心的了。
直到天渐渐黑下来,客栈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鱼汤已见底,子书撑得两眼翻白,他们才做离开之意。
“张先生,现在已经禁夜,要不你们就在留里过一夜?”庖丁打开窗子,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建议道。
“无妨,我们自会小心,彻夜不归可是小圣贤庄的禁忌呢。”张良道。
“那你们小心。”
……
“我们脚步放快,留点神。”张良小声对子书道。要是换平常他一人,大摇大摆在禁夜时走过也丝毫不担心,反而身边多了一个人,偏偏还是子书时,他可是一万个不放心。
“知道了三师……”
忽然,一阵温暖覆在嘴上,身下忽然一晃动——
一排士兵从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走过,而自己和张良站在死角,自己的嘴被他紧紧捂着,张良一只手搭在子书胸前护着她,正望着士兵的一举一动。
三师公你的手……
子书的脸开始发烧,脑子里忽然嗡嗡作响。
“不行,他是我的师公,况且我现在还装作男儿身,我不能这样……”
那群士兵首领望了望四周,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士兵们得令,向前走去。
“没事了。”张良松开手,淡淡地呼了一口气。
子书脸红心跳,愣愣地跟在张良身后,小心翼翼地随他走着,以至于后来他们怎么回到小圣贤庄的,她都不知道。
躺在被窝里的她现在想来,脸都隐隐发烧,几乎无法入睡。
同屋的那两位师兄倒是睡得香,那鼻鼾声,巴不得把屋顶掀了。
子书只得和往常一样,耳朵里塞好先前备下的棉花,缩进被子里。
“还是三师公的屋子好……”
塞进棉花后,果然听不清那两位师兄发出的噪音了。
屋外的凉风不时地从窗子缝隙中钻进,被子里却是异常暖和。
“子煊师兄,那边,是不是也会像被子里一样温暖……”
无尽的黑暗覆盖着子书,她摸了摸腰间的伤口——那是子煊刺伤的,摸着它,就仿佛子煊在身边一样。
…(回忆杀)…
夏末的夜,是那样寂静,整个小圣贤庄都被黑暗淹没,就连教室里的点点灯光,都给这夜平添三分墨色。
那是子书。
由于白天她出手打了子慕,被伏念罚抄《公孙丑篇》十遍!
此时她几乎连笔都握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神情恍惚,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那字……
这时,脚步声传来——
“哗——”
一个人轻轻打开了教室的门。
子书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伏念,连忙打起精神,可很快就垮了下来。
“大师公我错了……”
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居然把来着看成了伏念。
“谁让你出手打人家的。”
“子煊师兄!”
子书一下子兴奋了,又连忙坐起来。
“他们欺负子明,我得给他报仇啊。”子书晃了晃拳头,“谁让他是我最心疼的师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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