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儒之逆子 (第1/2页)
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出现在桑海城里,之后又穿梭在树林中,硬生生撕破了这夜的宁静。
腰间与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令子书大汗淋漓,可她并没有减缓步伐,依旧犹如飞鸟一般,穿梭在林木之间。
子煊回头,撇了一眼身后之人,他虚弱地一笑,忽然改变方向,他身形一晃,居然在弹指间劈断了周围可供人踩踏的树枝!
身后,传来衣服剐蹭树叶的声音,子煊微微喘了口气,又是奋力一跳,眨眼间,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追我,那么就别怪我了……”子煊自言自语道,不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尽管背上有些足以让他昏厥的疼痛。
“子煊师兄……”见子煊很快甩开了她,子书欲要加速,可脚尖刚一触碰到树枝,竟只听咔嚓一声,她便失去了平衡,一头从树上跌落……
虽然这土地也不算硬,而且还铺上了一层火红的落叶,可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子书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摔碎,骨头也要散架……
子书只觉喉头一阵腥甜,一口热液喷出,便失去了知觉……
……
小圣贤庄。
“啪!”
棋子落下的声音干脆利落,充斥着整间房子。只见,两位男子相对而坐,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黑子与白子杀得好不热闹,伯仲难分。
其中一位身着棕绿交织的华服,却一点都不逼眼,庄重沉稳,腰间的玉佩也如同他本人,华丽中又带着丝丝低调之感。
而另一位,全身浅色绸衫,这足矣看出他的处世淡泊,墨发高束,少许胡须自然垂落,他眼神温柔,嘴角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给人一种成熟的治愈之感。
他们就是小圣贤庄的掌门师公与二师公——伏念、颜路。
只听对方那棋子落地的声音,颜路微笑抚摸着手中的白子,眼中焕发着无限得意的光芒,抬手,“啪”的一声,子落,带着几分杀意,犹如长剑出鞘。
伏念的双眸如清风拂过潭水般泛起丝丝涟漪,他迟疑地又拿起一枚黑子,欲落子,但又收回了手。
“没想到子路的博弈之术跟着子房竟提高得如此快,居然让他连连看破我的棋路。”伏念虽面色平静,但内心已走了波动,想到。
忽然,只听房外一阵喧嚣,接着,房门就被“咣当”一声撞开,振得几颗棋子都跌落了,温暖的房间内顿时灌入冷气,二位师公的衣带犹如被什么东西猛撞一下,立刻随之飘扬。
他们定睛一看,来着是一位儒家弟子。
“子欲,你难道视儒家礼仪为儿戏?”伏念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指责道。
“掌门师公……”这位名唤子欲的弟子连忙规矩姿势,弯腰长揖,欲道无言,双腿双手抖个不停。
颜路见状,摇着头微叹一声,道:“子欲,都这么晚了,不歇息,跑到这来做什么,还竟如此莽撞?”
同种颜色,不同姿容。同样是儒家的师公,颜路安之若仪,温润如玉,张良风度翩翩,儒雅飘逸,可伏念,相比之下就过于冷淡严厉,有失可亲,故弟子们都喜欢颜路张良而看见伏念绕着走。
见颜路态度温和,没有想追究他过错的念头,子欲这才结结巴巴道:“不,不好了二师公,您让我们看守的子煊打伤了别的师兄弟,逃走了!”
“何时的事?”颜路的太阳穴跳动了几下,站起,问道。
“好像……是戌时……”子欲战战兢兢道,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
“子路……”伏念望了颜路一眼,声音低沉,脸色极其难看,颜路立刻会意,对子欲道:“你让受伤的弟子们先回房,再让子聪他们去寻子煊,我之后就去。”
“是……”
这回,门是被轻轻关上的,来去脚步都很轻,几乎感觉不到有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伏念不高兴道。
自己虽身为儒家掌门师公,可这两个师弟经常背着他不知做着什么事,奈何张良口齿伶俐才辩无双,伏念几乎每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颜路虽然比张良安生,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伏念只能强忍着,看他们两个耍花招。
“什么事能瞒过师兄您呢。”颜路恭敬道,然后说出了一桩,他和张良调查已久的事情。
……
子煊终于停下了脚步,重重地摊在地上,身后,没有了追逐的声音,只有死亡般的寂静。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成股滚落,表情痛苦。
他跑不动了。
他深知他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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