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化险为夷 (第2/2页)

角落里，幽幽传几声干呕声，天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来心想道: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冬天……嘁，还不是你调戏了三师公，给子书师兄揍得鼻青脸肿没脸见人。养了一个冬天，趁子书师兄身体抱恙，居然又出来了。
　　
　　“……”张良脸微红，忍住了想要离开的冲动，苦笑道:“有劳公孙先生如此挂念子房……”
　　
　　哇！！看着张良那俊颜，公孙玲珑一颗心都要炸了，一双眼里止不住地冒心心。
　　
　　“喂肥女人，你曾见有两位少年？”
　　
　　忽然，那群秦兵出现在他们眼前，为首的那个眼神轻蔑，态度极其恶劣道。
　　
　　“你你你你你！！什么态度啊？是帝国的兵的了不起啊？！”公孙玲珑停这士兵叫她肥女人，她立马炸了，声调顿时升高，“街上少年这么多，我们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神经病……”
　　
　　“你——”
　　
　　“我什么我？”公孙玲珑插着腰，一脸泼妇相，“没什么事的话赶紧走，没看见老娘正在与张先生谈话呢么？难道是我貌美如花想故意与我搭讪？告诉你别做梦了！”
　　
　　这秦兵嘴里不停地冒着酸水，眼神惊恐，后悔当时脑子一热的“肥女人”，赶紧一挥手，逃似的离开了他们。
　　
　　“少羽……我怕是一辈子也不想吃饭了……”
　　
　　“我跟你一样……”
　　
　　“什么人嘛！我这么貌美如花怎么就变成肥女人了！”公孙玲珑意识到了刚才不雅的形象，对着张良撒娇道。
　　
　　“先生不必理他们。”
　　
　　张良肩膀微微颤抖，那表情好像是在——得逞似的憋笑！
　　
　　“还是张先生懂小女子……”
　　
　　“恕子房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在此多做停留，还请先生谅解。”张良望了望远方，那些秦兵都已不见，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道。
　　
　　“期待下次与张先生的相聚！”公孙玲珑满面红光道，然后扭着腰，消失在了市井中。
　　
　　“三师公真是好耐力！要换做是我，早就吐晕过去了。”
　　
　　见已经安全了，天明少羽这才从角落里出来，只见天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张良，道。
　　
　　“子明，休得无礼。”张良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天明的脑袋，道:“事物总是有两面性的，你看，你们能成功解围，不多亏了公孙先生吗？”
　　
　　“是这么个道理。”少羽点点头，道。不过他还是觉得一阵恶心，起码明天都吃不下去饭……
　　
　　张良赞许地看了少羽一眼，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招惹上这些秦兵的？”
　　
　　天明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张良，只得实话实说。
　　
　　“嗯……”
　　
　　想象中的责罚并没有传来，只听张良道:“能安全逃离就行，幸亏我出来找你们，要不然就麻烦了。城里马上就要禁夜，我们得快点走。”
　　
　　“是，三师公。”
　　
　　……
　　
　　虽然现在是初秋，虽然入夜后天气很凉，虽然子书身上的伤还未好，但她还是披上一件外衣出去了。
　　
　　“唔……昨天出了一晚上的汗，真是难受死了！”子书闻了闻自己腋下，一股浓浓的汗味儿直冲鼻孔。
　　
　　子书知道，小圣贤庄里有专门的浴室，供弟子们沐浴。只不过每次去都有弟子霸占着，她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
　　
　　顺着几条七拐八弯却不失整齐的小径，子书很快地来到了一间规模颇大的房子前。
　　
　　房子里灯火通明，照亮了一片天，氤氲的白雾断断续续地冒出，仿佛一个大蒸笼。
　　
　　“有人吗？”
　　
　　子书走上前，清清嗓子，试探地问道。
　　
　　“……”
　　
　　半晌，没有回应，子书一下兴奋起来，推开门，横冲直撞地跑了进去。
　　
　　房间里，被温暖的烛光覆盖，一个巨大精美的屏风挡着一个正在冒热气的正方形浴池，那浴池嵌在浅绿色的竹制地板上，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香之气，淡雅又不庸俗。
　　
　　子书插上门栓，又推了推，在确保外人不能打开之后，迫不及待地褪去衣裳，叠整齐放在一边，之后又解开头发，那头发就如墨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悬在腰间。
　　
　　她试了试水温，微微有点烫，却是生性体寒的她最喜欢的温度。
　　
　　温暖的水温柔地怀抱着子书，她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潜到了水下，又忽然钻出，吐了一口水，濡湿的头发黏到自己的脸上。胸口上的伤遇到了水，刺得她一阵生疼。
　　
　　她望着自己的伤口，眼神愈发变得迷离……
　　
　　“你们以为，我真的一天很快乐，很爱惹是生非？”子书一个人喃喃，鼻子一酸，“你们没有体会过一天之内就失去十二年的记忆，你们没有体会过当有了记忆时不得已女扮男装寄人篱下，你们没有体会过被别人欺负还要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你们没有体会过弱者硬装得很强大的恐惧……”
　　
　　子书吸吸鼻子，猛然回过神，却又想不起来刚刚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