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子书不书 (第1/2页)
三年前。
滚烫的大火燃烧着整座山林,浓烟与乌云紧密结合,让这诡异的夜晚变得更加狰狞。
“带她走……我已经抹去了她所有记忆……坚决不能让反贼找到她……”
废墟下,一个身体在燃烧的女子颤抖着双手,将一个女童递给了另一位女子。
之后,大火呼的一声向天咆哮而去……
三年后,秦国,桑海,小圣贤庄。
温柔的海水轻轻击打着蜿蜒的木桥,几只海鸟追逐着微风,熙和的阳光铺在水面上,泛着微微涟漪。
“啪——”
长亭中,一个青年和一位老者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个棋盘。青年手执白旗,干脆利落地下去。
“嘶——”
老者一脸惋惜地看着这局棋,捋了捋胡子,道:“莫不是子房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我精心布置的棋局就被你这一颗白子毁掉了。”说罢,自嘲地笑了,“真不愧是齐鲁三杰之一的张良啊,老朽甘拜下风。”
“先生谬赞了。”青年温润如玉,俊秀倜傥,一双丹凤眼里散发出浓浓的谦卑之气,拱手做拜,“子房,怕是儒家中,最愚笨的一个了。”
“这小子早在开局时就看穿了我的棋局,现在才道破,不知安的是何心,现在步步都得小心而走,绝不能被他看破,丢了我棋圣的脸……”老者看着嘴角轻轻上扬的张良,心想。
“三师公——”
忽然,一个身着儒服的弟子一路狂奔而来,跑到张良身后,吐着舌头弯腰喘息。
张良自然地又落下一颗白子,不怒自威道:“子聪,客人在此,怎能失了主人的礼仪?”
“……是。”子聪尴尬地脸红了,猛的弯腰作揖,对老者道:“子聪鲁莽,让先生您见笑了。”
老者回了一颗棋子,又对子聪笑了笑,表示原谅。
“有何事?”张良优雅地转过头,问道。
“子书师兄……他在城中被别人打伤了,现在危在旦夕,请三师公出手相救!”子聪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
张良闭住眼睛,转过头,浓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发自心底叹了口气,“真是一天不给我找事心都不甘啊……”
“子房,这局棋……”
“还请先生原谅,我这弟子生性顽皮,不让人省心,这棋,我们来日再博。”张良起身,微微弯腰,双手作揖道。
“期待下次与子房的博弈。”老者也起身回礼。
“子聪,我们走……”
桑海城内。
路一个凶神恶煞满身横肉浓浓络腮胡的男人提着刀,对面,一位瘦弱的少年满身是血地单膝跪地,直不起来腰,胸口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出冒血,染红了脚下一片草地。
“这小子胆子真够大,居然敢招惹桑海城有名的恶霸。”
“别看了赶紧走,被他看见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路过此地的人们无一不低着头,恨不得脚下生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许欺负子书师兄……”
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子慕和几个弟子通通躲在树后,毫无震慑力得对着男人喊道。
“给老子闭嘴!”男人提着刀,狠狠指向子慕,鲜血从刀尖滴下,配上男人通红的双眼,子慕双腿一下软了,哆嗦个不停。
“你……快把子煊放了……”少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步伐混乱,仿佛随时要跌倒。
“呵,那小子这几天在老子家门口鬼鬼祟祟不知安的是何心,今儿老子终于逮住了他,凭什么说放就放?”男子提着刀一步一步地朝子书逼近,刀上的鲜血滴了一路,“你还敢从老子手下抢人,是嫌你命太长了?”
说着,抡起了大刀。
子慕捂住了眼睛,子书紧紧皱着眉头,虽很有骨气地一动不动,但从他一双明亮的杏眼里可以看出对生命浓浓的眷恋。
“碰——”
想象中的血并没有流出,子书惊讶地睁开眼,一把华丽得逼眼却不庸俗的剑横在子书头顶,替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瘦长的剑身狠狠挡着这巨大的刀,虽外形有些巨大的悬殊,但力量却一点也不输对方,甚至,那把刀在吃不消地抖着。
“三师公……”子书忽然眼睛一热,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
当子书醒来时,自己正在张良的背上,淡淡的发香钻进他的鼻子,而自己的鲜血染红了他浅蓝色的衣服。子慕和那几个弟子,则灰溜溜地跟在张良身后。
“这伤口若是再深一点,你就没命了。”张良仿佛早就知道他醒来了似的,斜着眼睛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子书,轻轻将手指把到他的脉上,脉象不太平稳,他浅浅地皱住眉头,道:“以后别再惹事了好吗?”
“我错了三师公……”子书一个没出息,眼泪就滚了下来,滴到脸上的伤口上,疼的倒吸凉气。
你伤成这样难道不应该给你自己道歉吗?张良看着这个没脑子的弟子,自己是又心疼又无奈。
“回小圣贤庄后我就给你包扎。”
“子煊师兄呢?……”子书由于身子虚,声音软软糯糯,居然分不清男女。
“不必操心……”张良藏了藏手腕上一道骇人的伤口,用上了轻功的步伐,很快,那片宁静祥和的土地出现在眼前。
子书看见这片熟悉的土地,渐渐放下心来,在张良的背上安然睡去了。
子书,乃儒家普通弟子,年龄十五,生性泼皮,看似文静瘦弱,如同女子,但他凭着自己卓越的轻功,屡次给诸位师公惹下不小的麻烦,虽然每次张良都能挽回看似不能挽回的局面,可这还令诸位师公都疼不已……
这不,今天子书他又出去挑事,不料却被反揍一顿,若不是张良及时出手相救,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
再次醒来时,子书发现自己正躺在在三师公的床榻上,而这里,竟然是他的卧房!
子书有点惊讶,然而更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被褪去了上衣,胸口被一层层纱布缠绕着,洁白的纱布上布着淡淡血迹,他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不是别的,而是一个被自己,隐藏了三年的秘密……
其实,子书是女儿身……
从自己有了记忆起,她就下意识地隐藏起来这个秘密,虽然有很多不方便,但为了自己,子书还是咬着牙逼迫自己把自己是女儿身的事藏在内心深处。
好在伏念给她的寝室,是三个弟子一间的那种,离三师公张良的寝室很近,其他两个弟子很让人放心,想让他们来熏陶子书。可子书却大大咧咧,那性格依然没有改变丝毫,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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