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痛感 (第2/2页)

喊了一声儿没有反应，顾清河身旁的人拿手肘戳戳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顾清河才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走到白初面前。
　　
　　“下次耳朵这么不好使想装晕躲过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白初看着顾清河病殃殃的样子，心中觉得不痛快。
　　
　　顾清河轻微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站在那儿，等候发令。
　　
　　顾清风见顾清河从那几个人里走出来，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侧站着在他面前，他立刻迎上去拉住顾清河的手，
　　
　　“清河，我们回家。”
　　
　　顾清河听到这番话语身体好像轻轻抖了一下，如果不是顾清风拉着他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他见顾清河完全没反应，还以为被吓着了，握紧的手力度更大了几分，他对白初说道：“那我和清河就先走了。”
　　
　　白初点点头，“不送。”
　　
　　“嗯，谢谢。”顾清风表示谢意后拉着顾清河离开了扉德奶茶店，来到了大街上。顾清河走路重心不稳，被一路牵着快速走有点吃不消，便断了牵住的手，一个人停在了街头。
　　
　　顾清风发现手心空了，才回头发现顾清河站在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回走，一步一步靠近顾清河，走到顾清河面前，望着他那没有生气的脸，眼神微动，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是我赢了呢，哥。”顾清河安静了许久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顾清风没有回答，只是在默默看着顾清河，担心晚上太冷了，顾清河会不会着凉。想说出一些关心的话，甚至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顾清河穿，心中一直在犹豫。
　　
　　“只要我随便做一些出格的事，就可以让哥的生活完全被打乱。哥，你其实什么也不是。”顾清河低头看不见顾清风的反应，只是继续这样用淡然的语气说着，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且一个残忍的事实。
　　
　　顾清风想关心的话便哽咽在喉咙里，愣是没发出一个声响。
　　
　　这样的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顾清风皱眉回想记忆，在几个小时前，他就被这样的话给讽刺过了。
　　
　　“你是不想让校风继续这样下去呢，还是觉得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苦情戏的戏码被我识破觉得亏了想要讨个好人形象做呢？”
　　
　　“你要去的话，那我们就比比吧。”
　　
　　痛苦的回忆袭来，他下意识想拒绝而抱住头不去想这些，可那一幕幕还是在眼前放映，顾清风蹲下身子，蜷缩着，好像这样就能减轻那些回忆所造成的伤害。
　　
　　顾清河看见这幅模样的顾清风，自嘲的笑笑，没有再说话，于是他们两个一个站着略显颓废的仰在路灯下，一个蹲着抱头逃避着现实。
　　
　　好像很疼……伤口的疼痛蔓延开来了，顾清风感觉到手腕的筋脉都在隐隐作痛，胸口很闷，那冰凉的触感再一次袭遍全身，与那时候不一样的是，那时他还没多大感觉，现在却是比之前涂碘酒的时候还要痛上百倍，以至于身体在隐隐颤抖。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会给他带来温暖的顾清河，他根本不是顾清河，他肯定是认错人了……他带了一个恶魔在身旁，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直中靶心，戳中他的痛处，顾清风现在脑子很乱，他不断的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他最亲爱的弟弟，不是。
　　
　　他甚至起身抓住顾清河，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不是顾清河对不对……不是他，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让他回来……”这幅神态居然和当时母亲求他的模样基本相似。
　　
　　“我是，我是顾清河，他就在你眼前。”顾清河朝着顾清风做了一个鬼脸，似乎丝毫不在意。
　　
　　顾清风听到这样的回答，抓住顾清河的手微微松了些，可还是抓着，尽力望着顾清河的眼眸，想要试图寻找什么。
　　
　　“那个……在我背后说着开学礼物的人，那个…在街头出现的人，那个不知名的电话里……说的人，都不是你……对不对？”顾清风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段话，想要看清面前的景象已经有些模糊了，手也开始抓不住眼前人的衣袖，脑海里的记忆也开始变得续续断断，才问出了那样的话，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不对。”顾清河还是保持刚才那样的微笑回答道。
　　
　　“够了。”在顾清风倒下去的瞬间，顾清河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