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空白 (第1/2页)

其实有很多事，不是好的过程就会有好的结果，反之，也是如此，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顾清风把电话挂了，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也没有什么神色，整个人犹如失去意识一般，只有眼睛还微睁着，表明还有些声息。
　　
　　旁边的电话在被挂断以后不断打来，许是房间没什么人的原因，电话的铃声显得格外响亮，可这些，顾清风坐在一旁，就好像从来没有响起过一样。
　　
　　他不知道此刻该想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可以逃脱的他因为顾清河而深陷其中，也因祸得福发生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兜兜转转最后发现原点还是顾清河。
　　
　　顾清风坐在那里许久，才终于有了反应，他重新拿起被挂断的电话，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都是刚刚被挂断的陌生电话，他看着一顿，接着继续往上翻点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老师。”顾清风微弱又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缓缓传来，他尽量贴紧电话说着。
　　
　　电话那头亲切的回答，
　　
　　“是顾清河同学吗？你怎么了？还是顾清风同学怎么了吗？”
　　
　　顾清风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班主任察觉。
　　
　　“顾清风同学？”
　　
　　顾清风看着那一串号码，有些麻木的回答，“老师，是我。”
　　
　　“顾清风同学，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嘶哑。”班主任接着顾清风的电话，想着今天收到了铭岁芳的探访结果短信，知道了他是校园暴力案件的受害者，又生病了，有些担心。
　　
　　“没有…老师，我病快好了，能不能来学校？”顾清风抓着没有温度的电话，那纤长而又因病态泛白的手也跟着渐渐变凉，失去知觉。
　　
　　“…来学校？顾清风同学，你不要逞强，哪怕你是因为想……老师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但是不要冲动，在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班主任听到顾清风虚弱的声音说着要来学校的话，赶忙阻止。
　　
　　那样的语气，就好像是快要渴死的鱼想一跃沉入海底，再也不想露出海面，见到阳光。
　　
　　“没有，我很好，很快就能来上学了，老师怎么不相信我呢……”顾清风突然不明白老师为何阻拦他回校，是因为也觉得他太差劲了吗？
　　
　　“没有的，顾清风，你好好休息，身体恢复了再来上学……”
　　
　　顾清风听着老师在耳边关切的话语，却没有任何温度，听着听着甚至越来越模糊，他跟着应和那边的声音，
　　
　　“好……”
　　
　　“我知道了………”
　　
　　诸如此类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最后挂断了电话。
　　
　　这样要怎么办呢，因为他对他的弟弟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样奇怪的感觉，才导致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没有人要他了。
　　
　　身体也感觉不到困倦与饥饿，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清风才有了点反应，有点木讷地走到门口开门，可是打开门，好像与他的记忆错乱了。
　　
　　“哥哥，放学了。”
　　
　　顾清风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再三确定以后是他的弟弟顾清河，才把想要流下的眼泪忍住了。
　　
　　“清河……”
　　
　　顾清风脑海里浮现了这样的画面，甚至喃喃的喊着顾清河的名字。
　　
　　“清河？你弟弟怎么了！？”
　　
　　眼前的女人进来看到脸色不太好的顾清风，连鞋子也没有换，直接凑近向顾清风质问，声音也趋向尖锐。
　　
　　“你很吵。”顾清风皱了皱眉回答。
　　
　　紧接着，空荡的客厅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还有女人尖锐的声音。
　　
　　“我是你妈！”
　　
　　顾清风这才回过神来，眼前原本是年幼的顾清河被只比他矮一点儿的母亲取代，画面逐渐清晰，没有放学的那一缕夕阳照射进来，只有漆黑一片，仅靠着开着的门传来点儿光亮。
　　
　　“妈……你怎么来了。”顾清风的脸被母亲打的偏向一边。
　　
　　“我怎么来了？我就不能来吗？清河呢？”顾母一句句尖锐的质问，用凌厉的眼光望向顾清风。
　　
　　顾清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母亲身后，轻轻说，“开灯吧。”
　　
　　顾母见从顾清风那儿是问不到什么了，也越过顾清风到房间各处看看，有没有顾清河的身影。随之，“噔噔噔”高跟鞋的声响也在房间各处里响着，而在门口的顾清风见开灯太过于刺眼，看见被母亲大开的门，探出身子想要关上，却直直地停在了那儿。
　　
　　门外楼道亮起的灯又黑了，直到那个高跟鞋的声响传来，顾清风才把门带上，看着母亲气急的样子，心中平静如水。
　　
　　“我问你清河呢！？他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家？我问你啊，你说话啊！别当个哑巴！”母亲摇着顾清风弱不禁风的身子，一句一句的声调越来越高，好像顾清风与她毫无干系，根本就不是母子一样。
　　
　　顾清风被摇晃着加上刚刚开门太久受了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顾母这才发现顾清风的脸色不太好，立刻松了手，但也没有关心，只是一心在意她的小儿子，
　　
　　“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清河在哪，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你是他哥哥…也很担心他对吗，你一定比我更清楚他的去向……我求你了找到他吧。”母亲握着顾清风冰凉的手，有些乞求的意味。
　　
　　顾清风剧烈的咳嗽完有些神智恍惚，听着眼前女人口中全是他的弟弟清河，而不顾他的身体如何，内心仍然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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