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九纹龙变幻展尾凤 程五魁得诺暂居笼 (第2/2页)
这场争执,史进和五魁在隔壁院子听得一清二楚,五魁委屈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抠着鞋,嘟囔着:“爹爹每次都是这样。”,回到院子里,程坤拍桌子,大怒道:“放屁!董平年长我家小姐二十岁,他要是死了,难不成我家小姐要给他守二十年寡?他算什么东西?”,此言一出,众人皆骇,都以为程坤喝多了,其实,程坤一滴都没喝,他受够了,受够了老爷的窝囊,受够了赵阳的狂妄,妈的,什么狗屁董家,也配来和我程家门当户对?赵阳被这话一激,还没人和他拍过桌子,赵阳坐下,沉闷地说道:“这东平府都是我老舅做主,要不是他占个虚位,叵耐烦哄他这老不死的。”,这句话,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众人心照不宣的装作没听见,程万里想糊弄过去了,说道:“再说再说,今天且先吃席。”,董平很识趣说:“是,恩相,下官唐突了。”,程坤却不让:“老爷,你就别和稀泥了,今天就告诉他董平,咱家五魁不会嫁给他,让他死了这份心。”,程太守作难,手捂着胸口大喊:“我犯病了,来人,扶我回去。”,两个丫鬟上来,扶走太守,程坤看着太守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我的软弱的哥哥。”,太守离席,这场宴会就尬在当场,程坤并不下逐客令,而是摆开架势,要和董平赵阳计较一番,程坤对董平说:“董大爷,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以后别再来提亲,面斥不雅,等我家老爷说破,谁脸上也不好看。”,太守走了,董平也懒得保持面上的礼貌,董平坐下,慢慢喝了一口酒,拖着长长的语调说:“怎么,你这奴才要替主人主事?”,程坤大怒:“我是个奴才,可也是五魁的叔叔,我看着孩子长大,怎么忍心孩子羊入虎口?”,赵阳大叫:“我舅舅是本府的头脸人物,家财万贯,怎么就羊入虎口?”,程坤毫不退让:“赵爷,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实在不想说破,七年前,你们几个栽骇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子,为此还被绿林好汉打成重伤,你不要忘了,那场官司里,我家小姐就是证人,如今......”,“闭嘴!”赵阳歇斯底里大喊,那次是赵阳永远的伤,他髌骨被史进生生击碎,东平府的头脸人物跪下替他求饶,不过他当时并不怕,他觉得他能赢,他知道,史进早晚死在他手里,可是后来,事情并没有如愿,那天,他在城头看到重伤的史进活着被史大带走,赵阳感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他看到了,史进和黑甲骑,杀的朱武等好几百喽啰溃不成军,他还看到了舅舅的初败,他没见过舅舅败过,那一次他真的害怕了,他猛然发现,他所依靠的东西,居然如此脆弱,他发现,即使是舅舅,脖子上砍一刀,也会死,董平死了,他怎么办,他欠下那么多血债,他还不起,回忆起这份恐惧,赵阳忽然喘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瞪的很大,冷汗直冒,再也站不起来,瘫软坐下,董平怕赵阳一口气倒不上来,忙去拍他后背,程坤知道自己的话点了赵阳的痛点,也便不再说,吩咐道:“来人,扶赵爷下去休息。”,就在隔壁的史进喊道:“来了。”,史进只有十六,声音还不是特别粗狂,人们看到一个妙龄美女过来,也没多想,只是程坤嘀咕:“她不是个哑巴吗?”,同样吃惊的还有五魁,只见史进款款走过去,赵阳已经缓了一会,能勉强站起来,史进走来,别人只做是个丫鬟,除了颇有姿色让大家多看几眼,也没有其他,不过赵阳却一样认出来,史进!史进走到眼前,赵阳正要呐喊,却是喊不出生,周身的骨头像是打了石膏,死死固住,筋肉崩得紧紧的,心脏一抽,骤停几秒,只要眼珠死死盯着史进,史进搀扶起,往一个小院子拖拽,悄声对赵阳说:“赵爷,我那油子兄弟和癞子兄弟死了,看来王秀才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所以他也死了。我今天不杀你,你死在府衙,会给程太守添麻烦,你的头暂且在你脖子上再寄存一阵。”,赵阳的脑子嗡嗡响,任凭史进把他拽到客房,扔到床上,活像一只僵死的狗。
其实,有些人还有别的心思,马三,对这个丫鬟动了心思,他知道,全府上下的丫鬟婆子都是临时工,于是偷偷跟了上去,想打听一下这个丫鬟是哪家的姑娘,史进刚把赵阳扔到客房,两人在院子里见面,马三作揖:“娘子。”,史进大笑,算是百媚丛生了,这多亏了李瑞兰给的装扮,李瑞兰毕竟吃这碗饭,给史进的妆容无比妩媚,比女人还女人,史进还没答话,五魁冲了出来,张开双臂一把搂住史进,转头对马三说:“呔,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史进用手拨开五魁,邪魅一笑,说道:“三哥,忘了兄弟了?”,马三吃了一惊,随即,恐惧笼上心头,他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史进?”,史进说:“正是。”,马三闭上眼睛,半晌问:“王秀才是你杀了?”,史进说:“是,理由,想必你也知道。”,马三不敢说话,那天赌咒发誓给癞子看大夫的人里,有他一份,也是他跪下给王秀才求情的,马三知道史进杀了卫国公一门,不知道史进这次来是何意,史进早已拉着五魁出了院子,五魁一路上都崇拜的看着他,史进明知故问:“你看我干嘛?”,五魁说:“史进,我还记得你,原来你是女孩子啊,真是太伟大,谁说女儿家不如男人,我们史进就是女中豪杰。”,史进一脸遗憾说道:“太遗憾了,我是个男子。”,五魁并不在意,只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史进说:“去我该去的地方。”,五魁并不问该去的地方是哪,却问:“那我能跟着你吗?”,史进说:“不能,你有家,怎么要跟着我?”,五魁说:“你娶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我就能跟着你了。”,史进摸了摸五魁的大奔头,说道:“我已经娶亲了。”,五魁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史进哈哈大笑,问道:“我俩不过第二次见,你怎么非要嫁我?”,五魁嚎叫:“我要出去,我不挨着待着。”,史进恍然大悟,说道:“你是不想嫁董平,是吧。”,五魁点头,史进说道:“我答应你,不会让你落入董平手里,目前,程太守尚在位,董平不敢造次,程坤也铁心保你,暂时不用多虑,我若现在杀了董平,你父子会受连累,等我上了少华山,纠结兵马,和董平做个真正的对头。”,五魁问:“你说话,算数吗?”,史进正要拍胸脯,后来一想,遗憾的说:“我,失信过一次。你愿意相信我吗?”,五魁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史进拿出一枚箭头,作为信物,转身出了府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