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鲁提辖义救卖唱女 两好汉相谈意契合 (第2/2页)
两人越说越投缘,正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啜泣,打断了两人的聊天,鲁达心中烦躁,怒拍了桌子,大吼:“哪个搓鸟打扰大爷喝酒!”,这时,隔壁的啜泣的人被吓了一跳,立马闭嘴,不一会,一对父女走了进来,老汉是个枯瘦的老人,仿佛咳嗽一声就要散架,女儿倒是生的漂亮,只是有些显瘦,脸上没有血色,眉眼低垂不敢抬头,那老儿颤抖着双腿跪下道:“给大爷们赔不是了,小老儿和女儿在此卖唱,不想冲撞了大爷,恕罪恕罪。”,说着便磕头。
鲁达问:“这可作怪了,你父子二人在这唱曲,却哭什么。”,这时,老儿身后的女子,挪动金莲上前,可能初春还是有点冷,纸薄的素布青衣下,娇弱的身躯正微微发抖,只听她说道
“官人不知,容奴告禀。奴家是东京人氏,因同父母来这渭州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染病身故。子父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间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因见奴家,便使强媒硬保,要奴作妾。谁想写了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了奴家身体。未及三个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将奴赶打出来,不容完聚。着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钱三千贯。父亲懦弱,和他争执不的。他又有钱有势。当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讨钱来还他。没计奈何,父亲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儿,来这里酒楼上赶座子。每日但得些钱来,将大半还他,留些少子父们盘缠。这两日酒客稀少,违了他钱限,怕他来讨时受他羞耻。子父们想起这苦楚来,无处告诉,因此啼哭。不想误触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贵手。”,鲁达又问:“你俩叫什么,住在哪?那个什么大官人,他又在哪?。”,老者回答:“老儿叫金二,小女唤作翠莲,我俩人在街前鲁家客店住,那郑大官人,便是此间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绰号镇关西。”,鲁达大怒:“呸,我当时什么样的人物呢,原来是卖肉的郑屠。这个腌臜泼才,投托着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原来这等欺负人!”,鲁达回头说道:“老头,你打整行李,洒家与你些盘缠,你即可回东京去,史进,你就在此等我,待我去打死那个郑屠。”,史进忙道:“哥哥息怒,我们明日再去理会。”,父子两个告道:“若是能勾得回乡去时,便是重生父母,再长爷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郑大官人须着落他要钱。”鲁提辖道:“这个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边摸出五两来银子,放在桌上,看着史进道:“洒家今日不曾多带得些出来。你有银子,借些与俺。洒家明日便送还你。”史进道:“直甚么,要哥哥还。”,说罢史进掏出一颗金子放在桌上,鲁达摇摇头:“你还是个有钱的主,金子虽然值钱,路上倒兑却不方便,你还是拿银子吧。”,史进听了,也不多话,拿了十五两出来,父子俩拿了盘缠,千恩万谢走了,史进见那二人走远,继续和鲁达吃酒,史进问道:“哥哥,你像是有了主意,可要兄弟我帮忙?”,鲁达说:“不用,明天我去鲁家客栈盯着,带这俩人走远了,我再去找郑屠理论,免得他们被郑屠的狗腿子缠上。”,史进笑道:“哥哥真是心细,不过,却不常在路上走,东京离此有万里之遥,路上盗匪横行,必经的桃花山二龙山都不是顽的,到了济州境内才算安全,让一个老头,一个妇人独自上路,太危险了。”,鲁达问:“那怎么办。”,史进说:“明天我陪哥哥一起,正巧小弟想去东京,送她们一路,等我们走远了,你再去教训那个镇关西。”,两人交谈甚欢,至夜方散。
明天,史进和这父子二人如何上路,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