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白茫茫大地藏故人 路漫漫极北多杀机 (第2/2页)
越往北,冷风就越刺骨,雪也越来越厚,马蹄深深插进雪中,艰难的挪动,史进索性下马,只听咚得一声,整个人掉进雪窟窿里,只有帽子稍稍露出来,史进一边扒拉,一边前进,让马儿跟在身后,由于看不到前路,只能凭借太阳分辨方位,一天之间,史进也不知道前进多远,总之不是很远,不过身后掘出的路已经被呼呼的大风雪严严实实遮掩住,看不出路径,史进睁不开眼睛,睫毛上都结了冰,马的睫毛也细细结了白霜,很快天就黑了,月亮升起来,风月也停了,史进牵着马来了一处高地,只见脚下一片白茫茫,雪花像是一张天鹅绒的被子均匀的覆盖着大地,有些地方闪闪发亮,随着山峦的变化或明或暗,史进把几处压实的雪分割成大块的方砖头,砌成一座雪屋子,史进和马儿呆在雪屋里就一点不觉得冷了,只是觉得风雨飘摇,后半夜又是狂风暴雪,史进躺着睡着,马儿确实怕的睡不着,不过终究一夜无事,昨晚的新下的雪都粘在雪屋的墙壁上,变成厚厚一层,反倒更加结实,远看和山上的雪景融为一体,只有一条地道。
史进并没有马上出发,因为马儿太困了,它熬夜了,史进也不催促他,独自去找吃的。
雪地不比别处,人也不如野兽,即使是平日白地,精壮男子要想追赶一只野雉也是不得,虽然史进的体力比一般男子强很多,怎的也不及生于斯长于斯的动物,史进追赶一只野兔很久,最终被这畜牲甩脱,一钻不知哪里去了,史进有点后悔,追赶消耗的力气,吃上一只野兔补充不上,他不能吃干粮,仅存的几张饼他要就给马儿,史进一屁股坐在一处高台,让大雪盖满全身,渐渐的,他也和周围融为一体,他眯起双眼,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史进目力极好,看时也有些费劲,原来是一只白狐狸,在雪地潜行,史进欣喜,看到那只狐狸像是跳水一样,一个猛子扎进雪地,正扑中一只硕大的老鼠,史进笑,原来自己的本事,也就和人打架有用,在新的环境里,便成了屠龙术,史进又有些气愤,自己成了人,反倒求生不如一只狐狸?
于是静下来,细细想对策,又看到我远处有几只麋鹿,史进撵弓撘箭,准备射一只,无奈,太远了,史进箭术一般,麋鹿窜起来,可不比箭慢,他看着仅剩的三只弓箭,决定不冒险了,正这时,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史进急转回雪屋,唤醒马儿,把它牵出来,又拿出一张豆饼,马儿以为是要喂它,噗嗤噗嗤打响鼻,史进却不,捏化了一捧雪水,把盐厚厚抹在上边,扔到麋鹿旁边,又把附近雪地撒了一些盐巴,自己远远躲在马身后,只见体型最大的一只麋鹿,头上的鹿角如同繁花盛开一般,优雅的走了过去,闻了闻豆饼,咔嗤咔嗤咽了下去,不一会,就焦躁起来,开始吃雪,却总不逮劲,不一会,带领鹿群走了,史进紧跟,果然,鹿群走到一处水源地,只见雪地中蜿蜒的一捧胳膊粗细的小溪,真是极其隐蔽,史进这几天都靠雪水饮用,还真没注意找水源,只见头鹿把头伸进溪水里,咕咚咕咚解渴,史进冲了过去,鹿群等下散开,史进当然不是为了捉鹿,他要找的,就是水,史进细细研究了一下,确定此处正是源头,顺流而下,是一条小河,河面早已经冰封了,上面又覆盖一层雪,也不怪史进没有发现,隔着厚厚一层冰,史进已经能听到冰面下如同大地脉搏一样的声音,那是游动的鱼群,接下来就是捕鱼的问题了,史进没有捕鱼的工具,只能现做,史进拆了他装干粮的蓖子,用成个漏斗状的,两头开口的笼子,小头那里装上一个皮口袋,当然是喝水壶改装的,这样,只要有不开眼的鱼儿用大头钻进去,那就没法掉头,只能一直往前,直到从小头钻进皮口袋,再也出不去,史进用铁棒一杵冰面,打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用绳子把渔具放下去,只能有鱼上钩,等待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去找了柴草。
等到傍晚时分,史进终于吃上了肥美的鱼肉,马也动荤,吃了鱼骨,北地的鱼个头很大,史进的口袋是个小羊羔大的羊皮口袋,几年居然只钻了一条鱼,史进大快朵颐后,鱼油粘的手指都分不开了。
这时,史进听到远处的山隆隆作响,还有人呐喊的声音,坏了,是雪崩,史进收起渔具,急忙上马,奔雪崩处去了,翻滚一个低矮的山丘,史进看到不远处的雪山像是被人砍了一斧子,雪正像海啸一样卷起,像是高大的工业烟囱的爆破现场一样,轰隆隆的声响盖过一切,史进站的很远,还是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仿佛巍峨的雪山就要倒下砸在他的脚边一样,等雪山恢复寂静之后,史进继续向前,马儿生拉硬拽也不走,史进也不强拉,独自向传出人呐喊的地方走去,走了几十米,马扑腾扑腾跟了上来。
北方有黑灾白灾,这雪崩属于白灾,若是山中有人,岂不折在此处?史进不能见死不救。
这山中究竟是何人?我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