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蔡小姐义救奎木狼 梁中书斥退害人意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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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道,十九个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到大名府,正在茶摊歇脚,小二不断感慨着:
“斥候老爷真是家大业大。”
“少爷几天不见,又长高许多。”
史进也打听一些大名府的近况,小二说除了华州来的饥民越来越多,其他一切如旧,果然,茶摊附近衣衫褴褛的人聚集了很多,城里要招工,找学徒的人也来了不少,周围田庄找佃户的员外也不少,最近,大名府要修葺城子,衙门也招许多民夫,基本华州逃来的都能找到生计。
史进他们喝过热茶,把马队开进城里,果然,城门楼也有一队精壮士兵盘查,冯大出面解释,我们是送大小姐看姥姥的云云,说着拉开十八的车帐,十八这一路不知道见过多少盘查士兵惊异的神情。此时内里一个百夫长,认出了史进,大喊:“兄弟,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史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索超!史进也十分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和索超抱在一处,索超也是上下端详,也感觉史进有点不同,却说不出来,毕竟索超也不是个仔细的人,索超拉住史进,不由分说:“兄弟,你和我打一场。”,听到此,十八骑手都握在兵器上。史进点点头,两人居然就在城门后比武,周围的军校都知道史进和索超本事打,全都围过来看热闹,史进把铁棍扔在一边,铁棒咣当砸出一声巨响,索超想,史进离开才不到一个月,本事不可能涨太多,而自己日日校场操练勤快,本事又涨很多,于是依旧只使出三分力气,马步扎定,一拳刺出,史进知道索超本事在自己之上很多,更不保留,使出十分的本事,双手卡住索超的拳头,使劲一拉,直接把索超摔在地上,这是索超第二次在史进手上吃瘪,爬起来拍拍身上土,一阵诧异:“史进力气怎么这么大了。”,看看周围军校又是起哄又是笑:“史进厉害!史进厉害!”,索超满脸通红,喊到:“我可不让你了!”,史进不答话,冲上前去,雨点一样的拳头砸去,索超心下惊诧,史进这半月究竟成长了多少,拳头很快,次次都往要害上打,都是取人性命的手段,和上次的蛮力打斗完全不同,可能史进还没意识到,这种杀人的拳法已经是下意识了,索超不敢懈怠,找了一个空当,一脚踢在史进胸口,史进向后倒去,一个翻滚卸力,旋即蹬地挑起,一拳打向索超人中,索超只觉得背后发凉,想让也不能让,否则丧命也说不定,索超对着空中的史进辟出一掌,史进刚落地,另一拳早已补上,史进挨那一掌时就知道已经输了,于是也不躲闪,想挨下这一拳头认输好了,殊不知,索超这拳是全力打出的,挨了这拳,可能要昏过去,索超看到史进不躲,也是吃惊,想收也收不住了,其实周围的军校也看出这二人,本事都是拔群,这一拳打出时,众人都是脑后一凉,后悔刚才的起哄,就在这时,一个壮实的身躯挡在史进和索超中间,一掌接住索超的拳头,是冯大,冯大对索超怒道:“比武而已,怎么对我们主人下如此狠手。”,索超庆幸之余,忙解释:“不不,是史进兄弟之前出招太狠,我不得已……”,众人都知道索超说的是实话,却不知道怎么阻止,此时冯大却不依不饶:“来,臭小子,我和你打。”,不由索超不答应,冯大扎实的拳脚已经招呼上去,索超刚开始略有些慌乱,三招以后,方才稳了一点,一板一眼地和冯大过招,这二人打的真是难解难分,拳拳到肉,众人都惊的合不拢嘴,在大名府能和索超打平手的,冯大是第一个,眼看二人就要不分时间的打下去,众人却没一个敢上去拦,谁都吃不起这两人一拳。
史进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想起正事,对其他兄弟说:“快,阻止一下。”,这时冯二上前一步,用不容置疑的冰冷口气说到:“大哥,停手。”,一听到冯二的话,冯大愣了一下,居然就呆站在原地,胸口正被索超上臂一顶,摔倒在地。索超看出冯大停手了,也不再纠缠,心下只想:“这波人好生厉害。”,没想到的是,冯大吃了亏,冯二冯三冯五几个不干了,都要上去打,一发冲上来时,史进大喊一声:“住手!”,冯三冯五停住,下意识齐声喊到:“是!主人。”,只有冯二不听,张牙舞爪冲上去,索超看到是个女孩,也不知道该不该还手,他可没和女人动过手,众人都以为是小粉拳罢了,没想到冯二欺身到前,右臂抡了大圈,像是蝎尾刺杀一样,从上到下,直刺下来,正钉在索超鼻子上,索超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仰面倒下,鼻血咻一下喷了出来,索超也是直勾勾挺尸了,冯大喊到:“老二,不要造次!”,得亏冯二是个美女,要不打伤军校可是不得了。众人又是一阵起哄:“索超,你连女孩子都打不过了。”,“姑娘厉害!”,这些人都挨过索超的拳头,难得看索超吃瘪,都是使劲起哄。史进对十八骑说到:“别闹了,有正事!”。
索超晕晕乎乎躺了一柱香时间,才爬起来,周瑾过来搀扶,看到索超两管鼻血笑得前仰后合,索超怒道:“师傅你也笑我!”,周瑾硬憋了很久,方才忍住,不过冷静下来的周瑾马上对索超说:“兄弟,史进带来的这波人,都是军人,不是普通的练家子。”,索超仔细看看,虽然没有兵器,这几人却站成一个可攻可守的鸳鸯阵,索超也知,这种阵势,气场,绝对不是普通的练家子。于是他和周瑾跟了上去,周瑾说到:“史进兄弟,你们还去汉庭客栈下榻吗?哥哥送你去。”,于是,周瑾和索超跟着一队人,去往史大他们常住的汉庭客栈。
话说史进等人轻车熟路下榻汉庭,史进知道周瑾索超跟来,路上也不多话,搞得周瑾一阵狐疑,在房间里,史进嘱咐十四十五守在门口,把门关上,周瑾下意识摸了摸刀柄,正这时,史进跪下,对周瑾索超拜道:“两位哥哥,救救我父亲。”,两人吓了一跳,好忙搀扶,史进把父亲在东平府的遭遇说了一遍,索超挠头,问周瑾道:“这可怎么办?”,周瑾却不急,说到:“史进,我可以帮忙。你先老实对我说,你这一众跟班是什么人?”,史进说:“还没来得及和哥哥坦白,这十八人是监军冯宽大人的养子,贴身带在身边的,我杀了冯彪,他们就跟在我身边。”,索超跳了起来:“黑甲十八骑,难怪如此厉害!”,周瑾却一把抓住他:“安静!你不知道他们正被通缉?”,索超赶紧坐下。
周瑾知道了这些人的底细,也放下心来,开始分析:“史进,东平府的状况,我俩清楚,毕竟都是东平府出来的,那王秀才是个惹不得的混蛋,我俩也是惹不起才出走的,你这一次干的漂亮,令尊的事也好办,最大的优势是,你们是外乡人,出了东平府,那王太守就鸟都不算了。”,说到这,周瑾站起来走了几步,“明天,你随我俩去找令尊的好友,他们如今都登了参将,官职比我俩高,在梁中书面前说的上话。”,周瑾又是一阵沉吟,众人都不敢打扰,“最难办的是,梁中书那里,虽然他是个护短的人,不过毕竟令尊已经退伍好久了。只要他在回信里写到,史大确是我府斥候,谅他王太守不敢得罪梁中书,而且你毁坏的那个狮子,是个前朝的东西,王太守不敢闹到朝堂上,虽是柴家天子禅让,不过前朝的东西还是很敏感,王太守最近要调往东京,不敢如此。如今唯一的难处就是如何让梁中书出面护一下了。”,众人都开始挠头。
史进说道:“夫人那里,能通融一下吗?”,周瑾突然开窍,说道:“史进,后天是夫人的寿辰,你可有拿的出手的礼物?”,史进说:“还真有一件。”,说着拿出白狼皮,周瑾看看,说道:“普通的皮草呀…………是什么的?”,史进说道:“白狼!”,周瑾有些吃惊,这么大的狼,见所未见,史进把狼皮扔在地上,把烛台扔在狼皮上,灯油散开,一块皮子烧了起来,周瑾忙阻止:“诶呀,干什么,多好的皮草。”,只见史进又一碗茶泼上去,浇灭了火焰,拿起狼皮抖了抖,一切如新,索超周瑾都啧啧称奇:“这狼怕是要成精了。”,周瑾说道:“有这么一件好礼就好办了,你明天和我去府上送礼,给夫人祝寿。”,周瑾笑着,嘟囔着:“夫人,夫人她……”,突然一拍脑袋:“你明天和你妹妹一起去府上,她两口子最爱孩子。”,史进茫然:“妹妹?”,索超一指冯十八:“不是你妹妹?”,史进说道:“不是,她叫冯十八,也是冯宽大人收养的孩子,而且,我今年八岁,她十岁,怎么会是我妹妹?”,周瑾吃惊说:“你才八岁?”,索超也很吃惊:“十岁的孩子才这么点大?”,说得十八一脸不悦,嘟起小嘴。两人略微镇定一下,说实话很难不震惊,尤其是周瑾,八岁,击杀冯彪,那可是官军啊!其实他不知道,死在史进手下的恶汉可不止一个。周瑾了略有些破音,说道:“不管了!你就说她是你妹妹!”。
第二天,众人都起大早,史进只带了冯三,随着周瑾索超一一拜访父亲的旧部,他们都表示,一定帮忙,其实无非是在太守面前说句公道话罢了,答应的非常干脆。有几人还问史进,孩子缺不缺钱,若是有用的着,尽管说。史进当然不要,连连称谢。整整一天下来,全都拜访完,天已经黑下去了,史进想,已经不算仲夏了,白天也变短了。四人回到汉庭胡乱吃了点,冯二冯四带着冯十八出去,寻了一个脂粉店,托看板娘给十八梳妆一下,看板娘说道:“这小脸精致的,还要化什么。”,于是只把头发打整了一下,三人第一次逛这种店,看板娘热情照顾,冯四招架不住买了不少,要不是冯二眼神凶恶,不知道还要被推销多少东西。由于被推销了东西,回来的稍晚了些,可把史进急坏了,“谁让他们出去的?”,众人都看看冯大,史进说:“你让六姐八姐这样的带着去啊,她俩多凶啊,和路人打起来怎么办?”,众人想想冯二的脾气,冯四的凶悍,都是一阵颤抖,可别在城里发作,冯大一脸无辜:“老二,老二她不听我的。”,几个妹妹都是偷笑。庆幸的是,冯二他们只是晚些回来而已。众人周瑾,史进,冯十八三人迅速垫补一下就出门了,没带索超,理由和不带冯二一样,别让索超这个急脾气在夫人面前说错话。
三人雇了马车,很快到了梁府,送礼的宾客已经没了,门房正要关门,周瑾赶紧上去塞了一颗银子,劳烦小厮通报一下,不一会,管家出来:“周将军有请。”,管家带三人来了一出小院,亭台假山流觞,煞是精巧,一座小屋伫立,显得十分幽灵,管家站在门外喊:“老爷,夫人,周将军来了。”,只听内里一声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周瑾。”,管家一欠身离开了,周瑾带着两个孩子进去,一层是一处书房,一座琉璃屏风挡着,梁中书点一盏油灯,正在读书,夫人坐下上手处一个梨花木罗汉床上剥莲子,周瑾进来,一拱手:“末将周瑾,特来给夫人拜寿。”,此时,中书大人才抬起头,看到两个孩子,威风凛凛一个小男孩,娇小玲珑一个小女孩,立刻扔下书,过来蹲下搂住两个孩子,冯十八不喜欢这样,摸了摸她的弯刀,梁中书不知,还是呵呵笑,对周瑾说:“你小子的儿女都这么大了?”,说完,又看看梁夫人,夫人迎上来,拉过两个孩子,对周瑾说:“多谢周将军了。”,周瑾这才想起,从胸口拿出一只精巧的盒子,说道:“这是小人的寿礼。”,梁中书只打开盒子一条缝,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看:“不错,端砚,拙荆正在练字,合用。”,周瑾又说:“这两位小友也有礼。”,中书咵一下,睁大双眼:“诶呀,小朋友给姑母带了什么?”,由于周瑾他们都算是梁世杰的子弟门人,所以,中书用姑母称呼自己老婆,也算是和小朋友套套近乎。这时,史进拿出那张狼皮:“一张白狼皮!”,中书一惊:“有这么大的狼。”,史进仍是丢了一支烛火上去,烧了一会,拿水浇了,拿起来还和新的一样,中书哈哈大笑,对夫人说:“正好过冬做个大氅,这个礼物好啊。”,转头对周瑾说:“比你的砚台好多了,大概要好上一万倍。”,周瑾尴尬的笑笑,夫人说:“这么贵重,姑母很喜欢,你们从哪弄来的?”,夫人也是一脸爱意的看着两个孩子,史进说:“是小人打死的。”,说着,露出左肩上几乎海碗大的伤口,“这畜牲颇厉害。”,夫人看到,搂住史进,怒目对周瑾:“你这人!为了讨好上司怎么舍得让孩子去冒这个险!”,周瑾连忙摆手,史进说:“与周将军无关,小人是史大的儿子,这是我妹妹,冯…………史冯。”,中书怔了怔:“哦,那个史大,当过斥候,我正要提他做参将,他就退伍了,很久以前了,这小子还记得夫人的生日。”,中书显然是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半月前见过史大,史进说:“还有另一事,我们兄妹前来……”,夫人是何其伶俐的人,看到史进身上有伤,她搂十八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了孩子身上带着兵器,连忙打断史进:“这两个孩子来给我祝寿,我很高兴,今晚就留在姑母这里住,紫轩!让厨房打个小灶送来。”,说着就把周瑾和中书撵了出去。
这两个孩子必是有事相求,夫人很肯定,再没规矩的人,也不会派这么小的孩子来祝寿,她上下扫视史进,男孩子身上伤不只一处,她也算是常在军中,她知道这种伤绝不是男孩子淘气小打小闹,这是搏命留下的伤。更诡异的是,一个小小女孩子,带着刀。夫人甚至猜出,史大可能是出事了。
于是,她把两个孩子单独留下,说实话,她不太信任这群军汉的智力,周瑾已经算是比较聪明的那种,不过在梁世杰这种读书人眼里,还是不够看,夫人决定要周全史大性命,定要亲自来,定个计策。
周瑾虽然担心两个孩子,无奈夫人下了逐客令,中书也没有留他聊聊的意思,周瑾只好告辞,梁中书这种读书人何等的人精,还没走出小院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嘱咐管家,如果有书信送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中,最近是考核期,各方面都比较敏感,虽然他登上了蔡京的东床,也不是万事不愁,而且,梁世杰是个草根士子,对于高层的事,也只是揣摩,加之他升迁太快,好多事情并没来的及消化。梁中书伸了个懒腰,被夫人赶出卧房,他只好去书房睡,一边走,一边嘟囔:“这些臭小子,一个个都有了儿女,我也好想有个孩子。”,说起来,他夫妻快十年了,他也步入中年,多想儿女绕膝,他又想起程万里,那个老家伙好像老来得儿,是个漂亮的女儿,想到这,梁中书叫住管家:“梁春,你以我的名义给程万里写封信,跟他打听打听,他是在哪个庙里求的子?我也去献上一祝,呃,那个老家伙马上去东平府补王宁的缺,直接把信送到东平府,别送错了。”,王宁,是东平府王太守的名讳。
再说夫人房内,只留下两个孩子,夫人行坐都是贵态,一种大户人家小姐的傲气,虽说留下两个孩子,却不招呼,只看他俩呆站良久,才问:“你们怎么不坐?”,这时,紫轩送晚膳来,提一个精致的三层小盒子,排了一桌,每样都是小小一碟,不够史进塞牙缝,十八是早就眼巴巴看着了,不过夫人坐在对桌,没有答话,她也不敢造次,梁夫人举止中也有一种无可置疑,和冯二那种凶悍杀戮带来的气场不同,梁夫人的气场来自于见识,可能是食欲战胜了恐惧,十八问道:“姑姑,我……可以吃了吗?”,夫人微微一笑:”你们自便,不过先让姑姑看看你的佩刀。”,十八想都没想,从腰间拿出两把弯刀,放在桌上,血迹还没擦干,夫人夸道:“好精致的两把刀。”,十八嘿嘿一笑,抓起筷子,盯着一桌子小巧的碟子,挨个尝起来。史进攥紧拳头,手心都是汗,他不知道夫人是何意,十八这个呆子,带刀来做甚?夫人此时幽幽地说:“这么漂亮的刀,谁给你的?”,十八还在吃,回答道:“父亲给的。”,夫人让紫轩拿来刀,仔细端详,花纹,样式,都不是中原的款,“冯宽给你的?”,十八脱口而出:“是。”,说罢知道失言,呆住不动,把筷子轻轻放在桌上,不敢弄出一点声响,夫人此时换上了和颜悦色,说道:“史进,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父亲,最好实话实说,不要漏过一丝细节。”,史进只好把他们一路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得紫轩惊的合不拢嘴,一直说到周瑾的分析那里,夫人一直波澜不惊,最后只说了一句:“周瑾还挺聪明。”,十八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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