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奇妙的医患关系 (第2/2页)

女鬼喉咙里有哽咽声，萧倩明白，自己戳着了她的痛处。
　　
　　“姐姐，你该离开了，为了这么个男人，不值得。你该放过的不是他，是你自己，受惩罚的不该是你。”
　　
　　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斜眼看了看床边的萧倩。
　　
　　“你真是个可怜的人。”萧倩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眼底满是嘲讽：“你就孤独到死吧。”
　　
　　转身摔门离开。
　　
　　病房里的男人咆哮着：“林医生你怎么回事？干嘛放一个疯子进我房间！”
　　
　　林医生语气冷淡：“疯子说谁呢？”
　　
　　萧倩心情有些抑郁，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飘来荡去。
　　
　　“给你。”林医生递了个冰激凌给她：“你喜欢的冰激凌。”
　　
　　萧倩接过冰激凌咬了一口，是香草味的。
　　
　　“林医生，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薄情啊？”
　　
　　林医生在秋千旁的石凳上坐下，面有笑意：“什么你们男人，你才见过几个男人，就敢说这样的大话？”
　　
　　“我那个……监护人，就是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抛弃妻女的。我们也就最近才见面，为了逃避责任，他把我送来了这。”萧倩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刚刚那个男人，应该也是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你恨你的……你的监护人吗？”
　　
　　萧倩摇了摇头：“并不，我对他没有感情，没有爱哪会有恨。”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子女，我明白。很多人习惯性的用道德去绑架别人，但道德不是感情，两者区别很大。”
　　
　　“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萧倩笑了笑，略带戏谑的语气：“看来我们林大医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一两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并不能代表所有的男人，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两个人渣，就像人偶尔会生病，不能因为生过一两次病就讳疾忌医。”
　　
　　“你偶尔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我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安抚病人是我的本职工作。”
　　
　　“林医生，你知不知道你特别擅长一件事？”
　　
　　“什么事？”
　　
　　“把天聊死。”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穿着酒红色百褶裙，踩着完全不合脚的高跟鞋，翘着兰花指，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步三扭的来回走动着。
　　
　　远远的看到一个护士慌张的跑来拉他，满是责怪的语气：“你怎么又偷穿我的衣服呀？快跟我回去换衣服。”
　　
　　“他是得了精神分裂症。”林医生像是在跟萧倩解释：“这是他分裂出来的叫沈芳的人格，女性，二十七岁，是位风尘女子，爱美。精神分裂的患者很神奇，分裂出的人格都有各自的特点，性别、年龄、职业、爱好，都各不相同。”
　　
　　“他身体里目前有四种人格，除了他自己，还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对吧？”
　　
　　“你这都能看出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三个灵魂住进了那个身体，他们正在互相伤害，都想占据那个身体。”萧倩收回目光看向林医生：“那个人应该很辛苦，你能治好他吗？”
　　
　　“我的本份。”
　　
　　“你为什么会愿意相信我能看见鬼？”
　　
　　“你说的是事实，为什么不信？”
　　
　　“竟然真的有人愿意相信我说的话……”萧倩神情恍惚了一下：“你为什么会当精神科医生？我看你经常因为病人的突然发疯而受伤。”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工作嘛总是要有人来做的。”
　　
　　“你会不会因为病人伤到你误解你而生气？我前天看到有个人说你开的药有问题追着打你，你当时好像鞋子都跑掉了。”
　　
　　“他们是病人，跟生病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林医生有些尴尬的捂了捂脸：“不过被你看到了，还是觉得有点丢脸。”
　　
　　“你也会有觉得丢脸的时候？真难得。这没什么好丢脸的，脸丢着丢着就习惯了。”萧倩笑了笑，突然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丢着丢着就习惯了……”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曾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的。”
　　
　　“你是突然想起什么人了吗？”
　　
　　萧倩摇了摇头，勉强挤了个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嗯，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还欠我二十九个冰激凌。”萧倩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满足的拍了拍手：“下次我要巧克力口味的。”
　　
　　“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是啊。”
　　
　　“好吧，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