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 血刃帝君名武松 (第2/2页)

武松一见对方三将同时跃出阵前，森森冷笑道：“杀一个是杀，砍三个也是砍，全部都来更爽。”说罢，双腿夹紧马腹，催动飒露乌锥马，不顾其它二贼，如风一般便向“杀不怕”扑去，霹雳、撕裂在空中绘出两道褐色的闪电，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叮当”一声，左手“霹雳”已将迎面砸来的铁棍重重地击打开去，右手“撕裂”瞬间已到门户大开的“杀不怕”胸前，随着“噗”的一声闷响传出，“杀不怕”的铠甲如薄纸般分为二片掉落在地，精壮的胴体从胸腔到小腹霍然现出一条红线，停顿片刻，鲜血开始向外直喷，腹内肠肚“咕嘟”“咕嘟”不断挤出，“杀不怕”一头栽到马下，身子不住地顺抖着，却一时还不得断气，随着口鼻中血泡的泛滥，片刻间已经不能动弹了。
　　
　　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中武艺最高的“杀不怕”已被“撕裂”大开膛，人已咽气，但地上的内脏仍在蠕动。
　　
　　空气瞬间凝固，血腥味弥漫空中。
　　
　　武松冷笑一声，马未收缰，刀不回鞘，杀气腾腾纵马挥刀便向李奎泽砍去。
　　
　　李奎泽本是文人，后来上山为匪，因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所以平时也和兄弟们学过一些三脚猫的枪法，却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血腥场面，一时间竟吓得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武松纵马挥刀，霹雳、撕裂双双而至，李奎泽勉强抬起双手，举笔管枪相迎，可惜刚一照面便被双刀绞杀，瞬间头颅落地，身体栽落马下，无头胸腔喷射出的血泉只断续冒了几秒钟便已将草地染红。
　　
　　那韦某眼见得大当家和四当家命殒当场，寺外陆续又有大批官军涌入，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首级也被人抛到了场中，知道南山股匪已灭，又见武松的目光已向他冷冷瞥来，韦某心上冰冷，只觉那眸子寒如冷月，间或一扫，杀气凛然，思虑再三，他一咬牙，弃马下马，跪在地上禀道：“我本大名府韦府管家，因路过此地，不想却就强人掳掠上山，实非是南山匪徒，望将军明鉴。”
　　
　　“绑起来，交缉事司处置。”武松从早先此人与四当家的对话之中，已略知其中端倪，当下更不废话，直接吩咐绑人了事。
　　
　　这时，解珍、萧布伦、李立、屠无咎均已完成任务，回到了南山台寺，武松吩咐原寺中僧侣自去烧水煮饭，又生下数炉炭火在大庙及避风的庙庑下与士兵们烤火驱寒，那边厢自有随军文吏带着数个都头开始清点缴获。
　　
　　诺大的匪私，数百名兵卒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方才清点完毕。军吏来到炉火正旺的须弥堂，兴奋地向武松等各位将领汇报战果。
　　
　　“禀报武将军，此次清剿南山股匪共收获黄金六百两，白银四千二百两，粮食约五千余斤，良马四百余匹，驽马及骡子五百余匹，军械近千件，另有其它各类物质数百斤。”
　　
　　“绑获的土匪有多少？”武松问道。
　　
　　“回禀将军，三路共擒获大小土匪四百余名，据辑事司的同僚紧急清查，有血债在身的匪徒约有百余名。”
　　
　　武松哈哈大笑道：“吩咐下去，被土匪掳掠来的人口，一体释放，无亲无靠者请南山台寺僧侣收留。解珍、萧布伦营休息一夜，明天押解缴获战得品和俘匪赴瓦桥关基地，随后回朱李营待命。”
　　
　　“诺”、“诺”解珍、萧布伦赶快从炉火旁站立起来，躬身领令。
　　
　　“坐下说。”武松边烤着火，边接着说道：“各部清理今天战场上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吃过午饭后，赴马场集合，将那负有血债的百余名匪徒押出来，由新兵们执行斩首行动，没有见过血的兵算不上真正的战士，让这帮土匪的血来坚强士兵们的铁血意志吧。”
　　
　　“诺”解珍、萧布伦、李立、屠无咎一齐高声应诺。
　　
　　“别急，还没完，斩下的首级用盐渍后用大筐装回去，交缉事司统一处理，斫下的无头尸身倒插进木棒、绑上干草、浇上腊油；从坑头、领下两村直至匪巢，半里路一个，插在路边，点上天灯示众。我知有人会因此责我残酷，然而乱世将至，某等当以此血腥手段，震慑民心，如此方能保一方平安，并为后来欲做匪者之戒。”
　　
　　当用土匪倒立着的无头尸身绑扎成的稻草灯点燃之后，驿道、通衙、山路两边浓烟骤出，腊油烧完后引起人体脂肪自燃，血腥味、焦臭味连日不绝，南山附近人烟绝迹，居民关门闭户，小儿不敢夜啼。
　　
　　当消息传到雄州大本营后，已被任命为检察院使的裴宣勃然大怒，以“暴虐擅杀”为名，迅速命令检察院军检吏提起诉讼，开军内诉讼第一案。法务院使马麟接诉后也不敢松懈，当即同意立案，并发签命武松到庭自辩，同招证人解珍、南山台寺僧侣、被解救的士人、马三夫妻等到庭陈述，然后由军中将领中签选出的三十六人组成大陪审团进行有、无罪投票，最终以“乱世用重典，古有成例；施暴为震慑，黔首受教。”的判词宣布武松功过相抵，无过无功。自此案后，检察院、法务院威名骤起。
　　
　　却说当地，自武松大开杀戒后，霸州南山谷附近数百年来再无匪迹。后世百姓皆感武帅大恩，遂在南山台寺主殿妆塑武松神像并霹雳、撕裂双刃，尊其为血刃帝君、霸州守护神，四时享祭不绝。此为后话，表过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