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汤怀牛皋双争雄 (第1/2页)
随着一声清越的梆子声，漫天的箭矢向已成标靶的精骑射去，转眼间，惨叫声四起，马上骑士纷纷撞落马下。
五十米，数员身披重装骑兵铠甲的军校在都头萧布伦的率领下，拍落掉身上的箭矢，执斧提刀，双眼红赤，不顾一切地向宋军辕门砍去。
“吱呀呀”随着笨重的巨木辕门訇然中开，由黑盔黑甲的盾牌手和长枪兵组成的数列士兵迅速闪开，盾牌在前，长枪从盾牌间向前突刺而出，数百名士兵就这样从辕门到中军大账排成一条由盾牌和刀枪组成的夹道。
中军帐前，数十名骑兵护卫手举松明火把，整齐地排成二列，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中军大帐照得亮如白昼，正前方数员战将一字排开，个个顶盔贯甲，人人手诺兵器，策马扬鞭傲然而立，大帐边的旗杆上，一面绣有巨大的雄狮图腾的黑色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匹夫之勇，现在下马归降还来的及！”当中一员首将厉声大喝，震耳欲聋，领军都头萧布伦抬头看时，但见那将身穿霜凝铁铠，披一件铁青色锦绣雄狮战袍，头顶狮头铁盔，二杆绿沉点钢枪横担在战马的铁过梁上，盔前铸铁打造的骷髅遮面正昂然扬起，将其俊朗的相貌，堂堂的仪表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萧布伦眼见得宋军势大、宋将勇武，情知今日难道此劫，也不答话，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到嘴中，打了个响亮的呼哨，番骑剩下的六名重甲武士迅速围了个圈，将萧布伦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骑兵圆月阵，活像一只刺猬在骤遇危险时会将身体缩成一团，外面尽展尖刺，使人一时无从下口。
“狂妄！”董平怒喝一声，抬手摘枪，就欲亲自上阵，大展神威，尽屠此残獠。
“都指且慢。”副指挥汤怀见状催马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道：“都指乃旷世名将，此等辽狗又何需都指亲自动手，未将愧在都指帐下寸功未立，此阵且容未将等军前建功。”
董平略一思忖，也想看看汤怀武等艺究竟如何，便说道：“也好，如此就有劳汤副指了。”
汤怀见董平点头应允，微微一笑道：“请都指指教。”说罢抬手摘刀，纵马冲上前。
萧布伦处在圆月阵中，正自指挥辽骑加强防御，忽见对方跃马提刀冲出一员军将，忙注目观察，但见来将二十开外，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头顶铁盔，盔上黑缨迎风飘荡，身穿铁铠，片片鳞甲钢绳穿扎，胯下一匹乌锥马，掌中一口精钢打造的窄背锯齿刀，隆长白脸，颌下无须，膀阔腰圆，十分威武。
马蹄翻飞，盔缨飘扬！
眨眼间，来将已经如风一般的驰过。汤怀是个智将，知道圆月阵没有硬碰硬的道理，并没有直接撞进去，而是绕着圆阵左边掠过，他左手控缰，右手斜扛大刀目测敌阵，风疾马快，接阵的刹那间，汤怀整个人在马上微微隆起，右手大刀忽然斜翻砍向侧面的第二名甲士的脖颈，巨大的战马冲击力让锋利的窄背锯齿刀毫无阻力的斫断了只有皮甲保护的辽军重甲武士的脖子。瞬间突击，快如闪电，那辽骑根本都没有想到宋将会越过前面的兄弟，砍向自己，下意识地举刀相迎，却觉得脖子一凉，那带着遮面铁盔的大好头颅已飞上天空，然而那辽骑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惊奇地发现自己突然飞上了天空，甚至还能看到自己那无头的身躯，在月光下激荡起一蓬血雾……
相对于第一次的突袭，敏系高手汤怀的第二次砍杀的就显得更加快捷，更加流畅，就在第一次砍杀结束的瞬间，沿圆月阵外园线疾驰的乌锥马已掠过数名辽骑冲到大营门口，正在附近的第六名辽骑眼看有机可趁，趁汤怀勒马收刀之际，拍马挺枪对着汤怀的右胁便是狠狠一枪，死命扎去，其时汤怀右眼余光早已觑见，只是佯作不知，待对方枪伸半途，招势用老，变无可变之际，方才左勒马头，闪身让过辽骑明晃晃的钢枪，辽骑收马不及，身体前倾，超越汤怀半个马头，汤怀再不犹豫，奋起右臂荡起刀风，狠疾地一刀推将下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辽骑的颈上人头被锯齿刀顺势切落马下，汤怀“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回头去察看，就势纵马回归本阵。
宋将观战队列中的副指挥牛皋见与自己一同被任命为副指的汤怀片刻之间，手起刀落，居然连劈二人，不由起了较量之意，于是把已握在手中的精钢双锏重新挂回到战马的铁过梁上，新换上一根三十六斤重的精钢狼牙棒，策马上前，前来请战，同在雄州归顺的副指陈广生、曾光荣相对一视，也各自操起自己惯用的浑铁长枪，一同上前请战。董平颌首示意，三骑战马四蹄翻飞，一齐撞出阵来。
此时，辽将圆月阵已破，萧布伦和余下的四名什长对望一眼，互相一点头，大家军中袍泽，多年征战，早已心意相通，也不用言语交流，便知彼此此刻的想法，于是伍人齐拍胯下骏马，各自举刀挺枪迎上阵去。
五对三，萧布伦一马当先，拍马举枪率先迎上了气势汹汹、咆哮驰来的牛皋，左右二骑则顺势一涌而上，三骑夹击一人，三枪并举，狼牙棒翻飞，四人顿时战成一团，而另外二骑则分别迎住了陈广生、曾光荣，于场中缠斗起来。
如果说先前敏系高手汤怀的表演给人带来的是一场疱丁解牛式的快感，而现在勇系战士牛皋给人展现的却是地地道道的、血腥至极的暴力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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