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好机会! (第1/2页)
“呼呼呼——呼呼——”剧烈的喘息声在前方响起,青年提剑如闲庭漫步踱向声源处。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那个奋力想要逃出他的视线的身影,随手挥出一剑挑断了他的脚筋,踏着那人绝望惨烈的惨叫声慢慢走近,在对方恐惧的求饶声中,缓缓的蹲下身。
“不——不!求你,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不想死!”
他看着那张可憎又遍布恐惧的面容,轻轻的笑了一下,举起了剑,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
不过是让你多苟延残喘了这些年日而已,死到临头才知道惧怕吗?
真是可怜,死都死的这般没有尊严。青年惋惜般了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十分遗憾。不过,这都是因果报应,也怨不得旁人啊。
报应?他身形突然顿住了。
什么报应?青年迷茫的抬起手轻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就仿佛这个动作能够带回某些丢失的东西一般。
青年陡然间站住了,突如其来的茫然情绪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孤零零不知站了多久,一片灰蒙蒙的雾兀然出现缠绕上来,遮盖住了天地。他皱起眉,举剑拨开了自己眼前的雾气。
雾气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起伏的山脉,天地似是都被血红的余晖侵染,他目光所及之处只余漫天的血色。山呼海啸般的惨叫哀求此起彼伏的响起,像是这片土地发出的一样灌入他耳中。
“大劫将至……”
“救救我们啊……”
“仙师,求求你们……”
如潮水般袭来的声音中满是慌乱绝望恳求,就好似来自天下苍生般庞杂浩大。大劫?什么大劫?救……救谁?
谁来救?
正在困惑中的青年猛地抬起了头,望向了远处,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催使着他迅速的闪掠向了一处山崖,冥冥中沉甸甸的预感引导他奔向了一个未知方向。
快点!快点快点!再快点!要赶不及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雷,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满心杂乱惊慌的催动着灵力飞快的迈动自己的双腿奔向一个注定的结局。
泪水如细线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被身周带起的疾风切割成不成形的水滴。
是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这般心悸,他在飞速的奔袭中无法抑制的落泪。
漫长的让人绝望的路途终于快到了终点,在看到最后一点点路程尽头的光亮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瑟缩不前的不愿意迈出最后一步去面对已经无法挽回的现实。
青年强自按压下内心的沉重不安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天地间血色荒凉,荒芜的旷野上遍是沟壑,熔岩撕裂开了大地,天空中漂浮着被劫火点燃的长云。那人一席白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正支撑着身旁的法器佝偻着身子站立在天地中。他的头微微的低垂着,听闻来者的脚步声,缓缓的抬起头来望来。
见状,他疯了一样的飞奔过去,跪在那人身旁,看见那人胸口致命的创口时颤抖了起来。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去试图给那人输送灵力,恨不得将自己的寿数一同递送到那人身上。
不管怎样都好,只要能将那个该死的口子合上就好,他仓皇的想到。
那人看到来者是他后,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张口想要唤他,却又轻轻的咳了几声,嘴角溢出血沫来,莹白如玉的面上浮起了一层铁灰的死气。
蓦然间就要面临失去的青年茫然的看着那人,不知所措的微微的弓起背,痛苦而压抑的呜咽着。漫天的悲伤和悔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淹没了整个世界。
白衣人目光温润平和的看着眼前无助的青年,眼中满是歉意和担忧,他无奈却又殷殷的启唇想要嘱咐些什么。青年却怎么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气息渐渐微弱了下去,胸膛不再起伏。青年手中的温度逐渐消散,森凉的沁入心肺。
是我没来得及拦住他。青年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这令他愈发的痛苦,他紧紧攥着怀中人的衣袍,泣不成声。
凭什么,那些懦夫躲在他的身后就能不死,在他的庇护下安然无恙!那些人……那些人!一个都不能够放过!他胸间翻腾的血气直冲喉间,一口腥甜呛咳出来。
杀了你们!他猛地仰起头来,目呲欲裂,恨意冲天!
……
“滚——!”风凌猛地坐起身来,大口的喘息着平复自己激荡的心绪。他茫然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少主,可是要起身了?”外间,念夏听闻屋内传出的动静轻声问道。
风凌闻言方才回过神来,他透过床幔看了看,已是天色大亮了。心中粗略盘算过今日的安排后,便懒懒的靠回床头,扬声道,“传水来,爷要沐浴。”随即目光一转,看到床头处放着的话本子,想起昨夜梦中鬼怪遍地,直扑向自己的骇人场景,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顿了顿,随即言道,“把半鹤一起给我叫过来。”语气中颇有些咬牙切齿。
半鹤跟随着送水的人进来时尚有些许茫然,少主这般早的就传唤他,不知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上次给他寻的话本看完了,来催促的不是?
“哎哟。”他方才走进屋中,眼前一花,便是几本书册飞了过来劈头盖脸的落下来,砸的脑门生疼。
他茫然的揉着额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心情不佳的少主,问道,“少主,这是怎么了?是这几本话本子不合心意?”
“哼,你还敢说。”风凌吊儿郎当的翘着腿坐在床沿上,斜着眼看过来,“你看过这里边的内容没?”他扬扬脸,下巴尖示意他道。
半鹤疑惑的拿起书来回复道,“小的还没来得及细瞧,只粗粗的看了一遍。这几本册子都是半松瞧过后给我的,说是鬼怪奇志江湖恩怨的话本子,故事还挺有新意的,小的觉着也是这么回事。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吗少主?”
风凌闻言轻咳了两声,几乎要脱口的话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半松半鹤这俩兔崽子看完都没被吓着,他要是说出自己看了这话本子,梦里梦见书中的骇人场景被魇着了,满身冷汗的惊醒,这脸面往哪放?
他不自在的扭了扭头,看半鹤仍旧是一副认真的疑惑神色望着自己,只觉得心头一哽,硬生生的憋下了那口没泼洒出来的恶气。他郁闷的挥了挥手,“爷没说怎么样,就是这故事俗套的很,一点意思都没有,下次换个新意吧。”他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走向浴桶,“过来,替爷宽衣沐浴。”
“是。”半鹤放下手中的书,熟练的伺候起自家少主。
风凌懒懒的浸在热水中,眼角被热气熏的有些发红,他趴在浴桶边沿,任半鹤一勺一勺的将热水浇到他身上清洗。他百无聊赖的绕起了自己的一缕长发,问道,“今日可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传来?”
“少主这个问题问的恰好,”半鹤兴致勃勃的回道。“今日的消息的确很是不同,倒算得上是近三旬来最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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