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抬着棺材去哭丧 (第1/2页)
武家坟并不是个坟,它是个村子。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地名,似乎和北京的公主坟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和栓宝冻的嗖嗖的一路向武家坟走去,路上还飘起了小雪。
雪落在身上湿乎乎的。
这村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去过了,山路特别的不好走,到处都是干死的野草,七拐八拐的才寻着一个像人住的村落。
我们两个人站在山上向村子里看,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黑雾缭绕。
在村子的后面有一片黑糊糊树林,那些树不知道死了多久,像从地下伸到地面上的白骨爪子。
提心吊胆的进了村,却发现村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挂着锁。
栓宝说死人那家主人叫刘老太,名字不知道,地址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村里房子最大的那栋。
我们两个在村里转了两圈,终于在一处黑糊糊的树林夹缝里,看到一处诺大的古宅子。
宅子盖的像是一座村庙,阴郁郁的,说不出的奇怪,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问道:“你确定是这破地方?”
栓宝也是不屑的答:“应该是吧?你看看这破房子,不死人才奇了怪。”
四周静的厉害,我疑惑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刚要进院子,就听见里面呜哩哇啦人声噪杂。
就像电视机关了静音,静了很久后,一下子打开最大音量一样。
一个穿着蓝布绸缎佝偻着腰的老太太从宅子门里走了出来。
这老太太看起来特别老,脸上全是皱纹,皮肤发青,眼皮耷拉着,露出血红的眼睑,而且嘴唇紫黑。
我只认得她的背影,早上去过我家,然后被赶出来了。
栓宝也认识他,挥着手上去打招呼:“嘿,老太婆。”
刘老太沉着脸,不冷不热的说:“来了。”
栓宝热脸贴了冷屁股。
刘老太瓮声瓮气的问:“今晚可以动身吗?”
栓宝没啥反应。
我心说下葬怎么这么急。
但碍于钱,只能点点头。
刘老太这才说道:“已经停尸三天了,今天晚上就问喜穴。”
我问道:“问几次?”
刘老太伸出三个手指,她的手很细,像白骨一样,阴沉的说:“三次。”
所谓的问喜穴就是让死者自己选墓地。
山里人规矩颇多,一般会提前寻找几个墓址,然后把棺材依次抬到墓坑边,揭开棺材盖看死人的反应。
如果死人有异动,那么就是对墓地不满意,必须换地方。
问喜穴通常都是问两次、四次、六次,从来都没有单数的。
因为单数代表绝户,只有全家死绝的人,才以单数问死人。
刘老太见我们不说话,问道:“哭丧送葬的规矩都懂不懂?”
栓宝大大咧咧的一口应下:“当然懂,俺们全家都是干这个的,你这老太婆难道不知道?”
刘老太也不理他,挤着嗓子说:“死者不能见白天的日头,所以晚上下葬。”
我有些吃惊,死人晚上下葬,这多吓人。
刘老太的嘴角笑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问穴三次,每天只能问一次,连续三天,晚上九点出发,凌晨一点必须到墓地。”
我点点头。
刘老太继续说:“抬棺下葬的路上有三个条件,必须遵守。”
“您说。”
刘老太伸出一支手指:“第一,中途棺材里有任何异响都绝对不能开棺。”
“第二,路上棺材绝对不能落地。”
“第三,不管遇到什么人,万万不能搭话。”
我还没有说话,栓宝上前反问道:“你这个老太婆,我们来哭丧还要帮你们抬棺材?”
刘老太摇摇手:“自有人帮你们去抬,但是这三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栓宝撇撇嘴:“要是破了呢?”
刘老太半闭着眼,冷哼一声:“哼,那你们就都留下吧。”
她说“留下”的时候,语气很重。
栓宝缩了缩脖子低声骂道:“老子信了你的邪。”
刘老太看了看我俩,挥挥手示意我们进院。
这宅子在外面看很老旧,但是里面很气派。
让我奇怪的是,这房子的格局很像是祠堂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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