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又是过肩摔 (第1/2页)
陈晨颔首,道:“善!”
随即他又看看落在不远处的无锋剑,道:“剑已经脱手了,你拿什么来施展接下来的两剑,难不成你会认为我会给你机会拿回你的剑?”
段弦沉默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是难以言明的睿智,那睿智的目光就如他的剑,而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就是他的锋:“你真的懂剑么?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剑么?”
陈晨瞳孔微微一缩,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接话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真的懂剑吗?”一句话回荡在两个人的心中,段弦的心里泛起的也是五味杂陈。
母亲的眸子也是永远如星光一般的明亮,却没有父亲眼里的野心与桀骜,并不锋利。而看着母亲的眼睛,如沐浴在春风里,实为段弦儿时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为此,他还曾调侃道:“此乃冠绝天下,不可多得的美景之一!”
但在外人眼里,这位帝后却是一名实打实的将才,辅佐现任念帝以来,征战无数,却极少有败绩,甚至有敌人听闻领兵之人是她,便再无斗志,战斗仅持续了一天半便缴械投降了!
母亲就曾问过段弦:“安戎,你懂剑吗?你真的了解何为剑吗?”
段弦老老实实地答曰:“剑,伤人之利器也!”
母亲点头,又摇摇头道:“是也又非也。剑,用于伤敌,但却不一定是一柄利器。”
段弦惊愕,道:“儿臣不明,还请母后告知。”
母亲对他求学的态度极为满意,在段弦的印象里,母亲对自己也还算是很有耐心的。
“万物皆为刃,战争不在意过程,没必要拿着金戈白刃,耀武扬威,反而朴素的揭杆为旗,草木为兵,才是最能出其不意的。”
“其实很好理解,对方拿着一柄宽剑,无论他面相多么和善,难免都会惹得你有防范之心,但对方若捧着和氏玉璧,你还会对他倍加防范?”母亲又不经意说到,“当然,若是真有人捧着和氏玉臂而来,你也要上心哦!”
那时的小皇子段弦涉世未深,哪里懂得什么人间险恶,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母亲,但随即又嬉笑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母亲怒极,忽然又悲伤起来,曰:“世道险恶,人心叵测,天命惶惶,人言可畏。”
段弦也明白自己惹怒了母亲,对母亲这半懂不懂的话,只是行礼道:“安戎受教!”
理了理心绪,段弦朗声道:“剑,便是兵器,而我,以草木为兵,万物为法,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兵法!”
随即,段弦身子向后倾斜,后背与地面呈三十度角,双手微垂,眼神凌厉,身形如鬼魅般后退,在临近一棵树时,他就像后脑长了眼,双腿躬屈,奋力向天上跃去,同时借着向上的冲力,在空中进行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右脚朝下,率先踏在树干上,脚掌用力一蹬,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整个人如离弦飞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短暂的临空瞬间,段弦手一翻,一枚古色古香的檀木令牌出现在手里,他用力甩出,令牌如飞镖一般脱手射出。
令牌上,字迹苍劲如虬龙的一个“段”字栩栩如生。
临行前,段弦的大哥段流云为他收拾行李时,曾对他说过:“安戎,你要铭记,身在外,能陪伴与你的不多,不要轻易的去相信别人。”
段流云寄情于山水,早年便读完了一生所学,看父亲身体还依旧健朗,自己还不用操心政事,便终是神出鬼没,流连与美如画的念之朝的大好河山,就连对异性的感情都忘了几分,所以至今没有什么绯闻。
段弦的某个姐姐还曾笑过他:“你这是山峦为妻室,江水为妾室,独揽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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